太平风雨 第27节:一夜春风
话说得真好。小女的父亲当年也常说,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惜他自己一辈子本分经营,到头来却连副棺材都没落下。”

    王衍心头一紧,借着酒意问道:“听姑娘的话,可是遇到什么祸事?”

    云裳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原来她父亲原是安溪的茶商,家里有几十亩茶园,日子虽不算富足,倒也平安喜乐。

    后来摩尼教在两浙起事,兵祸席卷了半个杭州,茶园被烧,铺子被抢,

    父亲死于乱军之中,连尸首都没找全。她独自一人辗转流落到太平县,身无分文,是翠云楼的孙妈妈收留了她。

    说到此处,声音已低不可闻,泪珠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王衍正想宽慰几句,不料云裳已轻轻侧过身,额头抵在他肩头,啜泣起来。

    温热潮湿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襕衫传来,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随之钻进鼻端。

    王衍半边身子登时僵住了。

    姑娘,你也太会撩人心肝了吧?

    莫说是他,就算换法海来,也免不了怜香惜玉。

    王衍愣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落在云裳肩头,笨拙地拍了拍。

    入手滑腻,软若无骨,一股酥麻从掌心一路窜到后脊梁。

    王衍只觉得嗓子发干,脑子里嗡嗡作响,原先想好的那些安慰话,全忘了个干净,只会翻来覆去地念叨。

    “别哭了,都过去了……往后有本官在,绝不叫你再受欺负。”

    云裳的啜泣声渐渐小了,却依旧靠在王衍肩头。

    片刻后,她轻轻抬起头,眼睫挂着泪珠,脸颊微红,像是雨后初霁的海棠。

    “大人,不知为何,自见你那一刻起,小女便觉得犹如故交。这半年在翠云楼,见过的人不少,可没几个人像大人这样,肯听一个烟花女子说这么多话,也不嫌烦。有的也只是那些动手动脚的花花公子!”

    王衍被她这番话撩得心头一荡,忙摆手道:“姑娘说哪里话,能与姑娘促膝长谈,是本官的福气。”

    云裳破涕为笑,抬起帕子轻轻拭去泪痕,又替王衍斟了一杯酒。

    “大人这般说,小女便当真了。只可惜相识太晚,若是早些遇见大人,也许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便能少些。”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王衍的那点心猿意马,给彻底激活了,小心脏那是噗噗乱跳。

    两人又聊了一阵,从杭州的茶园,聊到太平县的风土;从翠云楼的拿手菜,聊到王衍在渤海老家的往事。

    当然,这些都是王衍硬着头皮瞎编的。

    云裳有时是轻声的附和,有时是一个会心的笑,有时只是一抬眼、一低头,便让王衍觉得如沐春风。

    不知是湖风太柔,还是酒意太浓,王衍渐渐觉得眼皮有些发沉,身子也软了几分。

    王衍撑着桌面坐直,暗自纳闷:平日这点黄酒根本不算什么,怎么今日才喝了几杯,就有些上头。

    云裳站起身来,轻轻托住他的胳膊,声音柔得像湖面上的月光。

    “大人连日辛劳,又受了湖风,难免困乏。小女扶大人去榻上歇一歇!”

    王衍想说不用,身子却不听使唤地随着她站了起来,半边身子靠在她肩头,脚步有些飘忽。

    好不容易挪到画舫软榻前,他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身子忽地往前一倾,云裳轻呼一声,齐齐倒在榻上。

    迷迷糊糊间,只觉眼前那张清丽的脸庞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拂在脸上。

    王衍鬼使神差地撅起了嘴,迎了上去……

    “放心吧,我刚刚问保安了,她现在是超凡药业的人力总监,不可能不来!”杨翠荣说道。

    凉欣儿虽然昏倒,但疼痛依然让她蜷缩着身子,额头上直冒冷汗。

    几人也不为难掌柜子走到了外面的大道上,见有热闹看周围一下被围满了。

    在来之前,范萍萍已经调查过沈岚的背景,知道沈氏集团资产几百亿。

    「好的。」家仆宗老和玄彰正好走到门口的石阶前,玄彰踩着云头,走固定的通道前往王府。

    刚刚被子弹追的根本顾不上开枪的是谁,这下终于看清了,袁烈瞬间傻眼。

    “行,那坐吧。”红鸾说着交了钱,上了马车。车夫便赶着车出了镇,往沈家村方向去。

    四阿哥却看也没有往这边瞧一眼,说实在的,他现在连砍了十四的心都有了,可他想目标是要成为一代明君,他不愿为了十四背负上残害兄弟的骂名。

    淮知安咂舌,不愧是第一纪元传剑天下,使得剑道大兴的人物,在没有人初之灵的帮助下,还能抗住光阴之力,将剑意分身送去其它光阴中,就连因果也奈何不得。

    “卑贱的乡下丫头,总有一天让你好看,你且等着,哼。”赵默狠狠瞪了沈予桉的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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