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中的无数达官显贵当晚就叮嘱自家儿女一句话。
宁得罪神佛,勿得罪谢珊珊。
这位可是一锤子把金首辅干趴下的主儿!
连庙里的神仙都怕她。
虽然金首辅尚未被定罪,但那是因为他作为两朝一品大员,又居内阁首辅之位,得经过三司会审,统算罪证后才能正式定案。
大家都很确信,他翻身无望。
聚敛的财富多到骇人听闻,堪比国库,唯有死路一条,其家族亦不能幸免。
与之相比,靖安侯反倒没那么危险。
可惜,靖安侯目前仍被软禁在家,与外界不通消息,不知道谢珊珊又干一件大事。
命运注定的金首辅到底有没有侮辱谢峰没有嫡子,有没有嘲讽谢珊珊不像闺阁女儿,大家不得而知,唯一能确定的是谢珊珊亲事已定,三月初二行纳吉之礼。
此时此刻,大家无不拍手称幸。
若没有被她相中的那位裴解元,她来祸害自家的子弟怎么办?
自家子弟生得孱弱,可扛不住她的一锤子。
这门亲事结得实在好实在妙!
当即有人朝着虚空向裴矩连敬三杯酒,敬他舍身饲虎。
前些日子还有一二个想横刀夺爱的王公贵族立时把派出去的人手叫回来,为了保全威仪,还刻意道:“我近来并无嫁女之意,只是想看看宁国公这回的眼光如何罢了。”
果然是独一无二。
佩服佩服。
裴大哥和裴二哥预订纳吉当日要用的瓜果喜饼等物时,不知为何,总觉得掌柜们异常热情,不但让利颇多,还承诺一早就送货上门,一定送最新鲜的刚出炉的。
听哥哥们回来一说,裴矩莞尔不已。
他近来虽被大嫂拘着不出门,但清风出入和往常无异,他消息又灵通,早把金首辅家抄出千万两金银的事打听清楚了。
这样很好。
没人敢欺负她,也没人敢再觊觎她。
裴矩抬手拨弄案上的红梅花,轻轻弹了弹绽放在枝头的花瓣。
一笑如花开,柔了春风。
转天就是三月初二,裴大哥等人携带裴矩的庚帖和定礼,执雁前往宁国公府,正式定下裴矩和谢珊珊的亲事。
交换庚帖,尘埃落定。
谢峰入自家分祠堂禀告先祖,出来便设宴款待媒人、使者。
进行得顺畅无比。
谢峰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小定之后,他便投入到金首辅的案子中。
牵扯得太广太大,唯他能坐镇。
一条条旨意飞快地颁向各地,无不是令当地官府配合护龙卫严查金首辅的儿婿、族人和门生故吏等人,又令有金首辅家族田宅商铺的各地官府张贴布告,若有百姓被这些人欺压过,可入官府告状,经官府调查后再断是非。
经过三四天的清点、统计,除了已入国库的一百二十六万两黄金和四百八十余万两白银,从金首辅宅邸中抄出来的其余物品价值不可估量。
别说千万两银子,就是两千万两也未必能买到那么多好东西。
这还只是他自己宅子里的东西!
他有四个儿子分散各地,有三个女儿嫁得很好,还有个老妻一直留守老家,留守什么?
都说狡兔三窟,金首辅必然不会把所有金银财宝都放在京城任由自己把玩,他妻子儿婿那里的财产肯定不会少!
没人敢往下细算。
包括那些看到谢峰就像看到财神爷的户部官员们。
倒下去一个金首辅,不光肥了陛下的私库,也肥了国库,今年的官俸、军饷、赈灾、兴修水利等各项开支都不用发愁了。
天佑帝则打趣谢峰:“爱卿,你上辈子办事不力啊!”
如果如赵明玥所说只抄得两千万两,岂不是说明他们还有几千万没得到手?
何止天佑帝,一想到那一幕,谢峰也觉得心痛无比。
“微臣罪该万死。”谢峰顶多想到掘地五尺,拆个暗室暗格,绝不会像谢珊珊那样,几乎把金首辅宅邸翻个底朝天。
天佑帝摆摆手,“不能怪你。”
由此可见,谢珊珊并非像赵明玥说的那样也获得重生。
她若是重生,八成会按照谢峰查抄过的地方直接找,而不是像今生,找出来的金银财宝和谢峰查抄所得相差巨大。
她和赵明玥形容的谢珊珊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
天佑帝觉得是赵明玥自己过得不如意,重生后就极力贬低自乡下进京后的谢珊珊,好像谢珊珊一无是处才能说明她赵明玥本人更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