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不在,长兄如父,是得靖安侯还。
“林夫人没有良心,其妹亦是同伙。”谢珊珊给她定性。
赵晴无意致原主死,她们却是一心想让原主死。
早晚得会一会另一个林氏。
以为不出现就能躲过?想得美。
靖安侯意图推脱:“出嫁从夫,你应该找他们的夫君算账,而不是我。”
“根子在于靖安侯府。”谢珊珊寸步不让,“镇国公府该赔偿的已经赔偿过了,眼下是算和靖安侯府的账,给是不给?”
靖安侯不想给。
已经算到一万三千五百两,再算这个,岂不是要三五万两?
相当于靖安侯府一整年的地租。
谢珊珊叹口气,“还是让我爹去找宋泽宋大夫,也好行侠仗义一番,说不定能博得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美名流芳百世。”
靖安侯狠狠地闭了闭眼睛,睁开后道:“一万两,我再给你一万两,此事一笔勾销。”
“成交!”比预计的多不少。
谢珊珊很满意,“我要赤金白银,要么就拿田宅商铺来抵。”
“我给现银。”靖安侯可不想给能年年生钱的田宅商铺,踹了穆安一脚,“还不快去拿钱?两千两黄金,三千五百两白银,一分都别少了。”
说话间,只觉得身上的肉被割掉一块。
“他不能走。”谢珊珊踢了踢一个小厮,“让这个小厮去报信,拿钱不是非得大管家出面,我不信靖安侯府没有账房先生负责管账拿钱。拿不回来更好,正好送官,晚上就去拜访宋大夫。我宁国公府虽穷,但也没穷到非得别人给几两银子才能度日的地步。”
穆安得继续留下来做人质。
他在手,穆灵不会阻拦,靖安侯府才会给得痛快。
那小厮看了靖安侯一眼,见他点头,连滚带爬地出去。
门口的人反而更多了。
没看到鲁国公怎么赔两千两的场景,就看靖安侯赔两万三千两的过程。
今儿来珍馐阁吃饭,不虚此行。
人群外围有人顶了顶赵伯元的胳膊,低声道:“你家真赔了不少?”
赵伯元没好气地说:“我就不信他们爷俩打上门差点抄家的事儿你不知道?在我跟前装什么傻?要是没赔,你以为我有现在的清净日子过?”
还好只是一些古董玩意,没有伤筋动骨。
连他心机深沉手段狠绝的大舅哥都甘拜下风,谢珊珊果然不是寻常女子,只抓住大管家就得让靖安侯不得不出面赎人。
定国公反倒非常喜欢谢珊珊,“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脾气特别像你爷爷?”
“有啊。”谢珊珊入府前就听过了。
“谁?”定国公连忙问她。
谢珊珊指尖顶着金算盘转来转去,“我爹。”
定国公哈哈一笑,“你爷爷生前连一文钱都得算清楚,整个京城里就你们宁国公府的下人不敢浑水摸鱼,足足攒了几十万两银子平分给你父亲和两个叔叔,当时叫我羡慕得眼睛都快熬成兔子眼了。”
“所以我们宁国公府不靠靖安侯府施舍的几两银子过活。”谢珊珊才知道两位叔叔也都是大财主,先记下,“今儿就借花献佛,各位认识不认识的叔伯兄弟,晌午在珍馐阁吃饭喝酒的费用就由我全包了,这叫见者有份。”
她时不时地来珍馐阁吃饭,清楚珍馐阁的情况,厨子有限,食材有限,雅间桌椅有限,且物价平稳,一天的营业额最多二三百两银子。
纵使是山珍海味,吃得起的仍是少数。
谁也不缺二三两银子的一顿饭钱,但听了谢珊珊的话,谁都高兴。
“那就多谢贤侄女了。”定国公摘下挂在玉带上的白玉双鱼佩,分成两块,给她和裴矩一人一块,“正好你们是未婚夫妻,十分相配。”
谢珊珊和裴矩郑重拜谢。
靖安侯脸色阴晴不定,“谢小姐真是会拿别人的银子充大方。”
“没办法,我穷嘛,要不是令妹,我自小长于宁国公府,见惯荣华富贵,何至于穷到如此地步?”谢珊珊回得毫不客气,“莫非靖安侯说话不算话?”
“算话。”先把穆安带回去再说。
靖安侯自己很清楚,穆安替自己做了多少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
很快就有靖安侯府的账房和小厮抬着两千两黄金和三千五百两白银过来,靖安侯打了个手势,“谢小姐要不要查验一番?”
谢珊珊异能一扫就知道是真的,但她却道:“ 查验不归我管。”
众人不解,就见她找珍馐阁东家要了糨糊、封条,从银箱中取出二十锭五十两的大元宝后,就把银箱和金箱全部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