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没有多提这些,只是说了自己去景山区的事,以及自己住进了爷爷奶奶家的事。
“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尽可能还是不要回那边住的好,对你的恢复会有影响。”罗宏无奈出声,叹了一声气,之后又道:“那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你也该放下了,就算是查也该是其他人去查,你自己查只会让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你最近太累了,刑警这个工作我很早便让你辞了,压力大你的身子吃不消。”
他说着又是一声叹气,看着林时的目光是愈发的无奈。
都劝了这么多年了,但林时就是和听不进去那般,从来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放下。
林时没有说话,侧过身平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罗宏的话他当然是听进去了,但要他放下,这怎么可能,这绝无可能。
若是顾白在就好了,可惜顾白在十年后,这个案子即使破也是十年后的事了。
十年。
闭上眼,那鲜红的血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梦境中的一切好似都到了现实。
真可怕啊。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我给你拿药你睡会儿,夜里又没睡吧。”罗宏一看林时那模样便是没有睡好,叹着气去拿药给他,让他好好休息。
林时也没有推拒,接过药吃下。
梦虽然可怕,但现实更可怕,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都在梦里。
梦。
药效很快就起来了,思绪渐渐混沌,耳边只有时钟传来的声音。
滴答滴答——
*
2010.3.22,星期一早上12:36。
安城机场。
顾白提着一个大的行李箱出了机场,安城三月气温适宜,已经入春,鸟语花香,天空晴朗,令人心旷神怡。
这还是顾白第一次来安城,这天与京城那是完全相反。
好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这边的天气,穿的也不厚实。
找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帮忙接过行李。
只是这一提,发现行李箱沉的很。
不由得,司机问了一句,“小后生,你这箱子里放了什么啊,这么沉。”
普通话似乎并不是很好,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安城口音。
顾白当然知道自己的行李箱有多沉,毕竟为了给林时带京城的特产,他是能买的全买了。
讪笑了笑,他道:“给朋友带的特产。”
“哦,你是来找朋友的呀,我听着你口音像是京城那边的。”司机边说边将后备箱给关上,随后去了驾驶位。
顾白坐在后座,点头,“我从京城那边过来的,朋友在这儿。”说着还笑了起来,显然是心情很好。
“你们关系挺好,这么大老远你还过来。”司机看出顾白的高兴,推测两人关系应该是很好。
尤其是顾白还大老远从京城过来,那飞机价格可不得了。
随后他问了顾白要去的地方。
顾白报了支队的位置,他也没问林时住那儿,只知道林时还在支队。
顿时,司机转头看向他,“你朋友还是个警察?”
“是啊。”顾白点头。
司机忍不住是一声惊叹,“那你朋友可真厉害。”不由得夸了两句。
顾白明明不是夸自己,但他却很高兴,点了点头,林时确实是厉害。
毕竟几个省都找他办案子,可不就是很厉害。
之后他们一路聊一路往安城刑侦支队去。
不过大部分都是司机在说,为他介绍安城这座城市的地貌风景。
顾白听得认真,就像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一般,将他说的几个旅游景点都一一记下来。
10年比较2000年,城市发展迅速,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地上也不再是泥路石子路,而都进行了铺设,道路也变得整洁了不少。
路上人来人往,车辆繁多,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大约开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出租车才到安城刑侦支队。
顾白付了车钱道了谢,这才下车拿行李箱。
司机过来帮忙,随后看向刑侦支队,他道:“别说我这也还是第一次来支队,小后生要不要帮你把行李提进去,我看怪沉的。”
“不用。”顾白摇摇头,又道了谢这才看向眼前的支队。
似乎有过翻修,屋子崭新了不少,唯有门口安着的刑侦支队几个字还带着几分旧意。
顾白没有进去,而是拿出手机翻到了梁叔叔给他的那个新的手机号,是何令时,何副局的电话。
从拿到电话开始他就一直没打过,这会儿拨通后还是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林时还记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