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的人?殷无极?殷无双?他们不会帮你的。”
“不找他们。找别人。”方圆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殷家除了殷无极和殷无双,还有其他人。旁支的,庶出的,嫁出去的。总有人愿意帮我。”
王紫璇看着他。“你确定?”
“不确定。但总要试试。”
王紫璇没有再问。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端了一碗热汤出来。汤是鸡汤,还冒着热气。方圆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他低头喝汤,王紫璇坐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着他。
“方圆。”王紫璇开口。
“嗯?”
“你在殷家府邸地下,看到了什么?”
方圆放下碗。“我父亲在灵脉的墙壁上刻了一行字。‘方沧海到此一游’。”
王紫璇沉默了片刻。“他来过。”
“嗯。他来过。从灵脉进去的,走到了密室门前。他进不去,在墙壁上刻了一行字。”方圆把碗放下,“他刻字的时候,手在发抖。字很潦草,歪歪扭扭的。他可能受伤了,可能已经很虚弱了。”
王紫璇低下头,没有说话。
方圆站起来,走进正房,关上了门。他盘膝坐在床上,没有修炼。他在想殷家的人。殷无极,殷无双,殷天仇,楚云裳。这些人不会帮他。殷家还有其他人吗?旁支的,庶出的,嫁出去的。总有人对殷家不满,总有人愿意帮他。
方圆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小河。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方圆去找墨笙。墨笙住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院子不大,和方圆的院子差不多。院子里种着几棵竹子,竹影婆娑,地上落了一层竹叶。墨笙正在院子里练刀,看到方圆进来,收了刀。
“你怎么来了?”
“问你一件事。”
墨笙在石桌旁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什么事?”
“殷家有没有旁支的人,对殷家不满的?”
墨笙的手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需要殷家的血脉。密室的门需要殷家的血脉才能打开。”
墨笙沉默了片刻。“有。殷无极的堂弟,殷无邪。殷无邪是殷家旁支,庶出,修为不高,金丹境二重。他父亲殷天德是殷天仇的弟弟,被殷天仇打压了几十年,一直想翻身。殷无邪对他伯父一家恨之入骨。”
方圆看着她。“他在哪?”
“在中州城。殷家府邸外面,有自己的宅子。”墨笙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画了一个简图,“住在这里。城东,柳巷,第三家。”
方圆把纸收好。“墨笙,多谢。”
“不用谢。”墨笙看着他,“方圆,殷无邪这个人,胆小怕事,贪财好色。你找他帮忙,得给他好处。不然他不会帮你。”
方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从墨笙那里出来,方圆去了城东。柳巷在中州城的东边,是一条窄巷子,两边住的大多是中产阶级,有商人,有小官,有殷家的旁支。方圆走到柳巷第三家,停下来。院子不大,门是木头的,红漆已经褪了色。门口种着一棵槐树,树干很粗,有些年头了。
方圆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腰间挂着一块殷家的令牌。他的面容和殷无极有几分相似,但没有殷无极那种阴鸷的气息。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方圆。
“你是谁?”殷无邪问。
“方家方圆。来找你谈件事。”
殷无邪的脸色变了。“方家的人?来我家做什么?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他伸手关门。
方圆用手挡住门。“我能帮你。你父亲被殷天仇打压了几十年,你想翻身。我可以帮你。”
殷无邪的手停住了。他盯着方圆看了很久。然后侧身让开。“进来。”
方圆走进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上铺着青石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里长着青苔。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叶子绿油油的。殷无邪带着他走进正堂,让他坐下。有人端上茶来。殷无邪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看着方圆。
“你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方圆从怀中取出方家的天命玉,放在桌上。殷无邪看着那块玉,眼睛亮了一下。
“方家的天命玉。听说你找到了。”殷无邪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需要殷家的血脉。殷天仇的密室需要殷家的血脉才能打开。你帮我打开密室,我帮你对付殷天仇。”
殷无邪沉默了很久。“你要进殷天仇的密室?”
“是。”
“你要拿什么?”
“楚家的天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