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赐婚了。”
“她们再来便不是说亲。”
“那来做什么?”
“问什么时候办酒。”
陆寻:“……”
果然。
麻烦不会消失。
只会换一种方式。
院子里只剩陆寻和柳清霜。
两个人站在正堂里。
圣旨放在案上。
烛火映着黄绢。
柳清霜看了一会儿。
忽然道:
“今日之后。”
“京里都知道了。”
陆寻道:
“你怕?”
“不怕。”
“后悔?”
“不后悔。”
“那便好。”
柳清霜转头看他。
“你呢?”
陆寻笑。
“我今日收了四百多两贺银礼。”
“怎么可能后悔?”
柳清霜:“……”
她就知道。
这人认真不了太久。
陆寻见她不说话。
笑意慢慢收了一点。
“其实还有一件。”
“什么?”
他走到案前。
拿起圣旨。
走回柳清霜面前。
“以后别人再问。”
“你为何有陆宅钥匙。”
“就不用说看院墙了。”
柳清霜看着他。
“那说什么?”
“说这本来就是你以后的家。”
院中很静。
风吹动红灯笼。
柳清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陆寻。
过了很久。
才轻轻点头。
“好。”
陆寻又道:
“钥匙留着。”
“本来就没打算还。”
“东厢以后还是赵大夫。”
“嗯。”
“青竹偶尔住后罩房。”
“嗯。”
“西厢书房。”
“嗯。”
“那你住哪里?”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婚后再说。”
陆寻笑了。
“正房很大。”
“我知道。”
“你看过?”
“我有钥匙。”
“……”
这话无法反驳。
柳清霜走到门口。
抬头看门内那张纸。
上面已经写了好几行。
来做客,敲门。
来买路,回去。
有钥匙的人,不必敲。
说了会回来,就等她回来。
今天。
青竹又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圣旨已到。
以后不用猜。
柳清霜看完。
唇角轻轻弯了。
陆寻站在她身后。
“这句是她写的。”
“写得对。”
“你不觉得太直?”
“今日就该直。”
柳清霜转过身。
“陆寻。”
“嗯?”
“以后我出差。”
“还是会告诉你归期。”
“好。”
“若晚了。”
“让人送信。”
“好。”
“若你病了。”
“我也会回来。”
陆寻看着她。
没有再开玩笑。
“好。”
柳清霜又道:
“还有。”
“什么?”
“你以后不要再和别人说。”
“我只是拿钥匙看院墙。”
陆寻笑起来。
“那要说什么?”
柳清霜停了一下。
耳根微微红了。
却还是说了。
“说我是你未婚妻。”
三个字变成了五个字。
未婚妻。
明明圣旨已经放在那里。
陆寻还是觉得。
这句话从柳清霜自己嘴里说出来。
比圣旨更让人心口发热。
他点头。
“好。”
“柳清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