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出来,就是冒名。”
邢三彻底不吭声了。
……
号牌刚收,另一处又吵起来。
货棚旁边,一排摊位已经用木桩划好。
几个商人围着一名小吏争执。
“说好三尺摊位!”
“这连两尺半都不到!”
“还收三尺的钱?”
小吏满头是汗。
“都是照线划的。”
宋砚辞看向曹端。
曹端脸色已经麻了。
宋砚辞叹了口气。
“曹大人,你这边市还没开,倒是处处都很热闹。”
曹端嘴唇发苦。
“宋公子。”
“人手实在不够。”
“旧市多年不用,摊位线也是临时划的。”
宋砚辞没有骂他。
他只是回头,从车上取来苏记尺样。
木匣打开。
尺身干净。
刻字清楚。
曹端看着那尺,有些疑惑。
“这是?”
宋砚辞道:
“京城苏记尺样。”
“不是官尺。”
“但能让人看得懂。”
他说完,走到摊位前。
把尺往地上一放。
一量。
果然不足。
说三尺,实际只有二尺四寸。
那商人立刻喊:
“看吧!”
小吏脸都白了。
“我……我按旧线划的。”
宋砚辞又量了旁边几个。
有二尺五的。
有二尺六的。
没有一个足三尺。
曹端脸色彻底沉下来。
“谁划的线?”
小吏低头不敢说。
宋砚辞看向被按在一旁的邢三。
“邢三。”
“你是不是也帮着分摊位了?”
邢三眼神躲闪。
“我……我只是指了指旧线。”
宋砚辞笑了。
“旧线短,新钱足。”
“你这生意不错。”
人群里顿时骂声四起。
“原来又是他!”
“摊位短尺,还敢收三尺钱!”
“这跟京城短布尺有什么两样?”
宋砚辞把尺举起来。
“曹大人。”
“边市绢帛要验尺。”
“摊位也要验尺。”
“商人站的地方都短,后面卖的货就很难不短。”
这话一落,曹端像被人敲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来人。”
“重划摊位。”
“以边市公尺丈量。”
“未有公尺前,暂借苏记尺样比对。”
“已收摊位钱的,不足补尺。”
“补不了,退钱。”
人群立刻叫好。
那个乌桓小商也喊了一句:
“大雍连地也验尺?”
宋砚辞看向他。
“马都验腿。”
“摊位凭什么不验尺?”
乌桓小商愣了一下。
随即竖起大拇指。
“这句,明白。”
宋砚辞笑了笑。
“明白就好。”
……
当天午后,榆关边市外贴出第一张边市明白牌。
字是曹端写的。
宋砚辞改过。
最后贴出的版本很短。
边市试开,棚口排号不收钱。
号牌由棚口发,有存根。
卖号、代插队、许诺优验,皆作废。
摊位按尺量,不足补尺,不能补则退钱。
五清不是收钱名目。
边市不是牙行生意。
明白牌贴上去,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
有人念。
有人问。
也有人拍手叫好。
曹端站在旁边,脸色还是很难看。
宋砚辞走过去。
“曹大人不高兴?”
曹端苦笑。
“惭愧。”
“京里五清单送来,我还觉得写得太细。”
“今日才知道,不细不行。”
宋砚辞道:
“边市风大。”
“话一散,就容易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