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好像摆回来了。
……
卢马官上前验马。
这一次,他动作比昨日更慎重。
没有一上来就掰牙。
而是先绕马一圈。
看眼。
看鼻。
看毛。
看蹄。
再让乌桓骑士牵着小跑。
白马雪照跑起来时,确实漂亮。
四蹄轻快。
鬃毛飞扬。
连围观的大雍官员都忍不住露出赞叹之色。
卢马官看完,也点头。
“好马。”
阿史那骨都笑了。
何慎神色也严肃起来。
若这马真好,大雍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坏。
青竹低头准备写。
可卢马官又走近,蹲下看了看马腹。
他看得很仔细。
看完后,眉头微微一皱。
“此马腹侧有旧针痕。”
乌桓骑士脸色一变。
阿史那骨都神色不动。
“草原马有伤,有何奇怪?”
卢马官站起身。
“伤不奇怪。”
“针痕也不奇怪。”
“但昨日才扎过醒马针,就奇怪。”
何慎脸色一变。
“醒马针?”
姜怀礼不懂马,低声问:
“何为醒马针?”
卢马官道:
“马疲而强醒,以针刺穴,使其短时精神。”
“可撑一阵。”
“不可久奔。”
献礼台前顿时一片死寂。
方才还神骏无比的白马,忽然变了味道。
醒马针。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匹所谓草原王马,未必真如表面那么精神。
至少,献礼前有人用手段让它看起来更神。
阿史那骨都脸上的笑终于彻底淡了。
“卢马官慎言。”
卢马官淡淡道:
“马腹针痕在此。”
“老夫慎得很。”
裴玄已经上前一步。
何慎也沉声道:
“请太仆寺复验。”
两名马官同时上前。
验过后,都点头。
“确有新针痕。”
青竹低头,手指有些发紧。
她写下:
雪照马腹侧有新针痕,卢马官称,疑为醒马针。
阿史那骨都看见她写,声音沉了下来。
“姑娘。”
“疑为二字,可要写清。”
青竹抬头。
“已经写了。”
阿史那骨都一顿。
低头一看。
果然有“疑为”。
他一时竟挑不出错。
这就是青竹现在最厉害的地方。
她不多写。
也不乱写。
没定的,就写疑为。
定了的,就写确有。
不给人抓住偏颇。
阿史那骨都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即道:
“此马一路奔波,或有随行马医调养。”
“醒马针之说,本使不认。”
青竹写:
阿史那骨都称,一路奔波,或有马医调养,不认醒马针之说。
裴玄冷冷道:
“既如此,请随行马医出列。”
乌桓队伍里一阵沉默。
没人出来。
何慎道:
“既称马医调养,马医何在?”
阿史那骨都脸色微僵。
片刻后,一个乌桓老者慢慢走出。
他低着头,神色不安。
卢马官看了他一眼。
“昨日何时下针?”
那老者张了张嘴,看向阿史那骨都。
裴玄冷声道:
“说。”
老者额头冒汗。
“昨夜。”
“马一路劳顿。”
“正使怕今日献礼时精神不济。”
“只是调养。”
“不是作假。”
这话一出,献礼台前再无声音。
昨夜下针。
怕献礼时精神不济。
这等于承认了。
青竹低头写:
乌桓马医称,昨夜下针,因马一路劳顿,怕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