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被赵大夫夸了。
她觉得自己能高兴一整天。
……
问药桌摆了两个时辰。
问病的人被拦了七个。
问方的人被劝走四个。
验黄连二十三包。
查出一包霉坏。
两包受潮当上等卖。
一副短戥。
三家药铺改了价牌。
最重要的是,整条药街都看见了规矩。
从今日开始,黄连不能只写“上等”“好货”。
得写清楚。
产地。
等级。
是否受潮。
价钱多少。
药秤准不准,也能验。
一开始有药铺掌柜不满,觉得这太麻烦。
可很快,他们发现,写清楚也有好处。
像仁安药铺这种老实写明受潮次等的,反而来了不少客人。
因为百姓觉得他实诚。
不怕你有次货。
就怕你把次货当好货卖。
这道理很快就传开了。
心安堂掌柜站在自家门口,看着仁安药铺有人排队,脸色青白交替。
他原本是药街生意最好的几家之一。
今日却成了反面例子。
一包黄连,让他丢了大脸。
他想骂陆寻。
又不敢。
想骂赵大夫。
更不敢。
最后只能骂自己那个没把药藏好的伙计。
可骂完之后,他也明白。
以后药铺生意,不好像以前那么做了。
至少黄连这一味,不好乱卖了。
……
午后,宫里来人记录。
小内侍看到问药桌前的牌子,也愣了半天。
不看病。
不开方。
不改方。
只问药价、真伪、等级。
他看完后,低声道:
“这牌子,陛下应当会喜欢。”
陆寻坐在椅子上,已经不想说话。
赵大夫冷冷道:
“他今日说得不少。”
小内侍立刻笑道:
“赵大夫放心,小的记的是桌,不是陆公子。”
陆寻觉得这个小内侍越来越会说话。
青竹把今日记录整理好,交给小内侍。
记录里写得很清楚。
问药桌今日只问黄连。
不接病症七件。
不改方四件。
验药二十三包。
霉坏一包,禁售。
受潮冒上等两包,退差价,改牌。
短戥一家,换准戥,三日内凭票补药或退差。
主动分级药铺一家,准其挂牌。
最后一行,是青竹自己添的。
问药不是替百姓吃药,是让百姓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药。
小内侍看见这句,眼睛一亮。
“这句好。”
青竹脸红。
“这是我写的。”
小内侍笑道:
“那小的照抄。”
青竹更不好意思了。
陆寻在旁边看着,眼里有笑。
她现在真的越来越好了。
不是只会记。
还会想。
……
问药桌收桌时,孙医官走到赵大夫面前。
“赵先生。”
赵大夫看他。
“何事?”
孙医官道:
“今日之法,太医院可用。”
赵大夫皱眉。
“你想怎么用?”
孙医官道:
“太医院每月会验官药。”
“但民间药铺,向来难管。”
“若只选常用几味,一味一味验,倒不失为法。”
赵大夫冷哼。
“别贪多。”
孙医官点头。
“今日只验黄连,确实比全药铺乱查更稳。”
赵大夫看了陆寻一眼。
“他别的不行。”
“拆小事还行。”
陆寻:“……”
这是夸吗?
应该算吧。
孙医官也看向陆寻。
“陆公子。”
“今日多谢。”
陆寻立刻道:
“孙医官客气。”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