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秦妈妈在明面上走。
顾府若动手,就抓。
若不动手,真秦妈妈也能安全入卷。
左右都不亏。
唯一要防的,是对方不杀人,改抢人。
不过陆寻觉得,沈兰不会抢。
抢人动静太大。
她现在最怕的是被拖到台前。
她要的是秦妈妈闭嘴。
不是把人救回去。
……
宣平街。
一大早便很热闹。
卖早点的摊子一字排开。
蒸饼、胡饼、热汤、豆羹,香气混在一起。
街边茶楼二层,已经有人坐着看热闹。
监察司押送秦妈妈去三司复核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顾府外宅案现在是京城最热的话题。
昨日玉衡文会之后,风向又变了。
很多读书人开始问顾府外账。
也有人说陆寻太狂。
可不管喜欢还是厌恶,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已经压不住了。
青帷马车一出现,街上的声音便低了许多。
裴玄骑马在车旁。
蒋恒带人护卫。
马车走得不快。
车帘一动不动。
里面的“秦妈妈”低着头,像是已经被吓破胆。
街边有人低声议论:
“她就是顾夫人身边的人?”
“听说管嫁妆库。”
“嫁妆库怎么管到江州苏家的铺子去了?”
“这话你也敢说?”
“陆寻昨日不都说了吗?有证据就问,怕什么。”
“嘘,监察司的人看过来了。”
马车继续往前。
第一段路很平静。
太平静。
裴玄的眼神却越来越冷。
他宁愿对方冲出来。
冲出来简单。
怕就怕对方藏在这些摊贩、行人、马车里,等一个极小的机会。
到了宣平街中段,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挑担的小贩脚下一滑,整担热汤洒了一地。
热汤滚到街上,吓得旁边一匹马扬蹄嘶鸣。
那马一惊,连带着后面一辆装菜的车也斜了半边。
街面顿时乱起来。
有人躲。
有人骂。
有人扶车。
马车前行的路被挡住。
蒋恒立刻抬手。
“护车!”
监察司校尉迅速围住青帷马车。
裴玄没有看那匹受惊的马。
也没有看洒汤的小贩。
他看的是街边的人。
人一乱,真正动手的人才会露出与混乱不一样的镇定。
果然。
茶摊旁,一个穿灰衣的中年汉子没有后退。
他反而往前挤了半步。
手里拿着一只竹筒。
竹筒很普通。
像是装茶水的。
可他的角度不对。
竹筒口正对马车车窗。
裴玄眼神一冷。
“拿下!”
话音未落,蒋恒已经扑过去。
灰衣汉子脸色骤变,抬手便要甩出竹筒。
可他刚动,街边卖糖人的摊子后面忽然伸出一根长棍。
砰!
一棍砸在他手腕上。
竹筒落地。
里面滚出几枚细如牛毛的短针。
针尖泛着乌光。
周围人一看,顿时吓得往后退。
“有毒针!”
“杀人了!”
蒋恒一脚将灰衣汉子踹翻,按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青帷马车另一侧,一个抱孩子的妇人忽然跌倒。
怀里的孩子哇地一声哭起来。
妇人惊慌失措,朝马车旁边爬。
“官爷,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校尉下意识看过去。
裴玄脸色骤变。
“别碰她!”
可那妇人已经抬起头。
她怀里的孩子不是真的孩子。
是布包。
布包里藏着一只小弩。
弩箭已经上弦。
近在咫尺。
直指车帘。
嗖!
弩箭射出。
几乎同时,马车内的“秦妈妈”猛地往旁边一倒。
箭擦着她的肩头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