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好话。”
“就看里面的人配不配。”
青竹怔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
兰亭园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
京城士子。
国子监学生。
几位有名望的老先生。
还有些穿着低调却明显出身不凡的公子。
陆寻一到,所有目光都看了过来。
病弱。
年轻。
寒门。
无官。
这就是许多人对陆寻的第一印象。
也是他们最想利用的地方。
一个无官无身的寒门书生,凭什么搅动江州案?
凭什么让监察司护送?
凭什么让三司重审?
凭什么一进京,就让京兆府推官在城门口丢脸?
今日文会,许多人就是带着这个问题来的。
门口负责迎客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衫士子。
他看见陆寻身后那把被两名校尉搬下来的紫檀椅,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陆公子,这是……”
陆寻回头看了一眼。
“椅子。”
青衫士子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在下自然知道是椅子。”
陆寻点头。
“那就好。”
“我还以为京城士子连椅子都要考校一番。”
旁边有人低笑。
青衫士子脸色微红。
“陆公子说笑了。”
陆寻也笑。
“我身体不好,站久了容易晕。”
“今日若不能坐着说话,可能刚开口便倒下。”
“到时候外面传出去,说玉衡文会以势压人,把一个病人逼晕在园中。”
“这名声不太好听。”
青衫士子顿时说不出话。
他本来还想借椅子讥讽陆寻摆架子。
结果陆寻先把话堵死了。
你不让我坐?
那就是你们欺负病人。
你让我坐?
那我就坐着跟你们吵。
怎么都不亏。
青衫士子只好侧身。
“陆公子请。”
陆寻点头。
“多谢。”
紫檀椅被搬进兰亭园。
一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有人皱眉。
有人冷笑。
也有人觉得荒唐。
文会带椅子来的,京城还真是头一回见。
到了水榭前,众人已经落座。
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此人名叫谢文衡,是玉衡文会的老前辈,也曾在翰林院任过职。
顾延章年轻时,曾与他有旧交。
今日这场文会,明面上由他主持。
他看见陆寻被人扶着进来,目光微微一动。
尤其看见那把紫檀椅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陆寻却像没看见。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慢坐下。
坐稳之后,还轻轻舒了一口气。
青竹站在他身后,低声问:
“还行吗?”
陆寻点头。
“比总衙那张床强。”
青竹差点笑出来。
这话声音不大。
但周围几个人听见了。
脸色都有些古怪。
这是来参加文会?
还是来点评家具?
谢文衡终于开口。
“陆公子。”
陆寻抬头。
“谢老先生。”
谢文衡淡淡道:
“久闻江州陆寻之名。”
陆寻拱手。
“不敢。”
谢文衡看着他。
“今日请你来,并非为难你。”
“只是江州案入京,牵连甚广。”
“京中士林对此议论颇多。”
“有人说你协助苦主翻案,有胆有识。”
“也有人说你借监察司之势,扰乱地方,操纵舆论。”
“今日文会,便想请陆公子自陈一二。”
这话听起来客气。
实际上把帽子已经扣了一半。
自陈。
像是让陆寻自己解释。
陆寻笑了笑。
“谢老先生这话说得好。”
“好在哪里?”
“好在听起来不像审我。”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