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一个寒门病书生。”
“倒真让你进来了。”
他抬手,将案上一封未署名的帖子推到灯火旁。
帖子上写着一行字。
明日玉衡文会,邀陆寻论江州案。
火苗舔上纸角。
顾延章没有立刻烧掉。
他看了片刻,忽然又收回手。
“既然他喜欢在众人面前说话。”
“那就让他去。”
“京城的嘴,可比江州多。”
书房外,夜色渐沉。
而监察司总衙里。
陆寻刚刚吃完那碗迟来的饭。
还没来得及歇下,岳沉舟便把一张请帖扔到他面前。
“顾府送来的。”
陆寻打开一看。
玉衡文会。
邀他论江州案。
陆寻看完,笑了。
青竹在旁边皱眉。
“这是不是陷阱?”
陆寻点头。
“是。”
青竹更急。
“那不能去。”
陆寻看向她。
“为什么不能?”
青竹愣住。
陆寻把请帖放下。
“他们刚丢了锦成号,就急着办文会。”
“说明他们想用嘴,把账册压下去。”
“既然如此——”
他笑了笑。
“那就去。”
“我倒要看看。”
“京城的嘴,有没有江州的硬。”
岳沉舟看着他。
“你身体撑得住?”
赵大夫从旁边冷冷道:
“撑不住。”
陆寻:“……”
岳沉舟看向赵大夫。
赵大夫面无表情。
“但是可以坐着吵。”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陆寻慢慢转头看他。
赵大夫冷哼。
“别站着逞能。”
“老夫给你备个软垫。”
陆寻忽然觉得。
这位赵大夫嘴上骂归骂。
心里竟然也挺想看热闹。
岳沉舟笑了。
“好。”
“那明日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坐着吵,也能把人吵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