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没人第一时间发现。
但关键时候,会要命。
比如马蹄。
车轴。
药粉。
陆寻喝着粥,目光落在屋角。
那里放着几袋宋家护卫刚搬进来的药材。
为了掩护身份,这辆药材车里确实装了不少药草。
大部分是常用药。
甘草。
当归。
白芍。
熟地。
还有一些陆寻认不出的干叶和根茎。
老大夫已经检查过。
应该没问题。
可陆寻还是看了很久。
青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药材有问题?”
陆寻摇头。
“暂时没有。”
“第八句。”
青竹立刻起身。
“我让赵大夫再看一遍。”
陆寻本来想说不用。
但想了想,还是没阻止。
小心一点,总没错。
老大夫被青竹请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夫已经查过了。”
青竹小声道:
“再查一遍嘛。”
老大夫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比他谨慎。”
说完,他还是走过去,把几袋药材重新翻开。
一味一味查看。
看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陆寻眼神一沉。
青竹脸色也变了。
“赵大夫?”
老大夫从其中一袋药材里,捏出一小撮细碎的灰白粉末。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
脸色瞬间冷下来。
“谁搬的这袋药?”
宋砚辞立刻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
老大夫举起手里的粉末。
“石灰粉。”
众人一怔。
青竹没听懂。
“石灰粉?”
老大夫冷冷道:
“这东西本身不算毒。”
“混在药材里,也不会立刻害人。”
“但如果受潮,味道会被药味盖住。”
“再遇水,会发热。”
陆寻心里微微一动。
受潮。
遇水。
发热。
他看向屋角那几袋药材,又看向窗外。
今晚白石庄后面有小河。
空气湿。
如果有人故意把混了石灰粉的药袋放在屋里,再让它接触水……
火未必大。
但足够让药材生烟。
让人咳嗽、慌乱。
甚至引发小火。
宋砚辞脸色难看。
“这袋药不是江州装车的。”
一个宋家护卫立刻道:
“公子,这袋是白石庄原本备用的药材。”
“方才我们换车时,赵大夫说缺一味草药,小的便从庄内药柜取了些备用药一并搬来。”
宋砚辞脸色彻底沉下去。
“不是说庄内东西不用?”
那护卫脸色一白。
“小的想着只是药材……”
话没说完,他就跪了下去。
“属下该死。”
老大夫冷笑。
“药材才最不能乱用。”
“你以为药是什么?”
“草?”
陆寻忽然轻轻敲了敲桌面。
众人看向他。
青竹立刻把纸笔递过去。
陆寻写:
不是冲我。
柳清霜皱眉。
“不是冲你?”
陆寻继续写:
冲庄。
宋砚辞眼神一变。
“冲白石庄?”
陆寻点头。
若药袋生烟,所有人第一反应是护我离开。
一乱,庄里某处东西就能被人拿走或放进来。
柳清霜立刻道:
“查庄里最重要的地方。”
宋砚辞脸色变了。
“账房。”
白石庄是宋家旧粮栈。
虽然如今不常用,但账房里还留着一些商路旧账和往来路引。
如果有人想利用白石庄做文章,账房就是最好的地方。
宋砚辞立刻带人过去。
柳清霜也跟上。
青竹留在屋里,紧张地看着陆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