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
……
旧粮仓里。
陆寻刚吃完那块软糕。
青竹正在给他倒水。
听完裴玄的问题后,陆寻拿过地图。
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原定官道和平行商道之间停了很久。
青竹低声提醒:
“慢慢看,不急。”
陆寻却摇了摇头。
不是急不急的问题。
而是这条路,怎么走都不完全安全。
官道明面稳,暗处脏。
商道暗处稳,明面弱。
如果顾府在后面还有布置,官道每个点都可能有坑。
但如果改走宋家商道,对方一定会怀疑他们怕了,甚至可能转而从宋家入手。
陆寻写道:
不全改。
裴玄皱眉。
“不全改?”
陆寻继续写:
明面官道,暗中商道。
宋砚辞眼神一动。
“分队?”
陆寻点头。
宋家商队带药车走商道。
主队带空车走官道。
青竹脸色立刻变了。
“你要走商道?”
陆寻看她,点头。
青竹立刻道:
“不行!”
“你不许离开大人和裴副使!”
陆寻写:
柳大人跟商道。
青竹一怔。
陆寻继续写:
裴玄走官道。
宋砚辞走商道。
苏姑娘也走商道。
主队声势大,吸引眼睛。
商道低调,护人。
裴玄看着这安排,沉默片刻。
“你把我留在官道做靶子?”
陆寻写:
裴大人官大,适合当靶。
宋砚辞忍不住笑了一声。
裴玄脸色微黑。
柳清霜看了陆寻一眼。
“这种时候还嘴欠。”
青竹立刻道:
“他没说,是写的。”
柳清霜淡淡道:
“写的也欠。”
陆寻默默低头。
但裴玄没有反对。
因为这个安排确实更稳。
他是监察司副使,车队主官。
只要他在官道,顾府的人就会以为陆寻大概率还在主队。
而商道那边由宋家护送,柳清霜贴身保护,苏云卿和青竹同行,老大夫随车照料。
人少。
目标小。
反而安全。
宋砚辞道:
“商道今晚可到白石庄。”
“那里是宋家旧粮栈。”
“能落脚。”
裴玄道:
“官道队伍继续走原路,明日过青石岭。”
“但要带空车。”
“车帘照旧遮住。”
“让他们以为陆寻还在。”
陆寻点头。
他写下最后一句:
车里放药罐。
裴玄一愣。
随即笑了。
“用药味骗人。”
陆寻点头。
京城那边的人现在已经知道他病重,身边离不开药。
所以药味反而会成为判断他位置的标记。
如果空车里放上药罐、药材、甚至让车夫故意抱怨“药味太重”,对方会更信。
老大夫冷哼一声。
“拿老夫的药当诱饵?”
陆寻写:
用最苦的。
老大夫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这个可以。”
青竹看着他们,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你们怎么连药都算计?”
陆寻看向她。
眼神无辜。
青竹瞪他:
“你别这样看我。”
“我不会心软。”
陆寻又写了一句:
商道上能多吃一块软糕吗?
青竹:“……”
她气鼓鼓地把纸收走。
“不行。”
陆寻叹气。
这次真叹气。
……
入夜前。
车队分开了。
明面上,官道主队仍旧浩浩荡荡。
裴玄骑马在前。
蒋恒带监察司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