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侧身,装作昏迷。
青竹眼圈有些红。
因为这一幕太真了。
真得像陆寻又一次躺在那里,任人宰割。
外面的黑衣人等了片刻。
确认屋内没有动静后,终于推门而入。
为首之人手中握刀,直奔床榻。
青竹坐在床边,像是中了迷烟,伏倒在桌上。
那黑衣人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他的目标是床上的陆寻。
刀光抬起。
下一刻。
一道剑光从门后斩出。
寒光如雪。
那黑衣人的刀还没落下,手腕便被剑锋挑开。
他脸色大变。
“有埋伏!”
话音未落,柳清霜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那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同时,院中火把骤然亮起。
监察司缇骑从四面现身。
另两名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想逃。
可墙头上早已站满弓弩手。
“放下兵器。”
柳清霜持剑立在门口,眼神冷得可怕。
“否则死。”
那两人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咬破口中毒囊。
柳清霜眼神一变。
“卸下巴!”
监察司缇骑扑上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两人倒地抽搐,很快气绝。
只有被柳清霜踹飞的那人还活着。
因为方才那一脚,直接震得他毒囊没来得及咬碎。
蒋恒上前,硬生生卸掉他的下颌,从口中取出毒囊。
柳清霜冷冷道:
“带下去。”
“审。”
蒋恒点头。
“是。”
屋内。
青竹终于松开湿布。
她看着地上的血和尸体,脸色有些白。
但她没有哭。
柳清霜走进来。
“没事吧?”
青竹摇头。
“没事。”
随后她看向床上的假陆寻。
那护卫已经坐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
毕竟刚才刀是真的冲他来的。
青竹小声道:
“辛苦你了。”
护卫愣了一下,连忙道:
“青竹姑娘言重。”
青竹低下头。
“我就是忽然觉得……”
“替人挡刀,也很吓人。”
柳清霜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青竹在想什么。
陆寻以前就是这样。
不会武功。
却总在最该挡刀的时候,被推到最前面。
青竹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
柳清霜道:
“这只是第一波。”
青竹抬头。
“大人是说,他们还会来?”
“会。”
柳清霜看向院外。
“他们发现陆寻还在小院,但刺杀失败。”
“下一步,就是火。”
青竹脸色微变。
“他们真的会烧小院?”
柳清霜冷声道:
“会。”
“因为陆寻若死在火里,最好。”
“若没死,也能说他趁乱毁证,逃避审查。”
青竹咬紧嘴唇。
“这些人真坏。”
柳清霜看她一眼。
“所以你要继续演。”
青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她重新端起药碗。
走到床边。
声音故意大了些:
“你看看你!”
“都说了不许乱动!”
“现在好了,刺客都来了,你还想逞强是不是?”
床上的假陆寻:“……”
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青竹继续道:
“闭嘴。”
“你现在不许说话。”
柳清霜站在旁边,差点以为真陆寻回来了。
这个语气。
确实很像。
……
同一时间。
城北官道。
押送队伍缓缓前行。
表面上,一切平静。
道路两旁是低矮山坡和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