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金陵局势
    安南王府,议事厅内,王棣高坐首位。

    平日里总挂着淡笑、醉心诗词的安南王,此刻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

    “禀王爷,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使命。”

    阶下,黑袍人双膝跪地,身形抖如筛糠。

    “为何临时改了目标?”

    王棣开口,不怒自威。

    “是情况突变……属下怕打草惊蛇,才临时换了目标。”

    黑袍人心里叫苦不迭,却只能如实回话。

    “那你换的目标,可换对了?”

    王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黑袍人能清晰感受到,那平静表象下正压抑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卑、卑职无能,还是错了……”

    黑袍人喉间发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日夜里,他们一行十三人在内应的协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苏府。

    本以为靠着绝密消息,再配上十三人经年累月磨练出来的杀阵,定能教那重伤的女子宗师授首。

    可谁曾想,那情报上指示的闺房里却传出一阵靡靡之音。

    他们暗杀的目标可是当今女帝座下第一爪牙,有“血鸦”之称的大周第一女武夫岳归砚。

    那女子宗师以杀伐果断和绝情著称,断不会在重伤之时与男子欢好。

    黑袍人作为十三刺客的领头,自然掌握决策之权。

    根据苏府的图纸可以得知,他们当时所在的地方正是苏家大小姐的闺房。

    不管如何构想,那靡靡之音怎也不可能是两个女子发出。

    于是,在情报有误,形势不明朗的情况下,黑袍人只能选择一条更为稳妥的抉择。

    他们攻上了清风楼。

    但很显然,更改后的决策是错误的。

    尽管他们已经做到了奇袭,可那重兵把守的清风楼上并没有神捕司指挥使的踪迹。

    十三人当场折损过半,余者逃出后又遭神捕司外围守备围剿,唯有他侥幸脱身,在外周旋两日,才寻机回府复命。

    “王爷明鉴,定是那内应给的情报有误!”

    黑袍人声嘶力竭,在他看来,当晚那女子宗师根本就不在苏府,或者藏匿在更为隐蔽的地方。

    苏映溧的闺房,还有重兵把守的清风楼,全部都是幌子。

    无论选择哪一种,都会是如今的局面。

    “是吗?”

    王棣重重冷哼,黑袍人刚抬起的头又被无形压力压下。

    空气中骤然凝起的威压,逼得他从双膝跪地转为五体投地。

    喀喀喀——

    厅内响起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王爷……”

    黑衣人挣扎着,眼中满是不甘。

    王棣扫向堂下的白衣术士,“告诉他,岳归砚当晚究竟在哪。”

    待命的术士睁眼,眸中腾起乌光,手边铜钱在苏家布局图上飞舞,最终坎卦落定——正对应苏映溧的闺房。

    “岳归砚当晚就在那里,错不了。”

    他扬了扬手中发丝,那是城外截杀钦差时趁乱取得的岳归砚发丝,此刻卦象既显,发丝如遇暖阳的冬雪般融化殆尽。

    “怎么可能!那男子又是谁?”

    黑袍人知晓术士手段,却仍难以置信。

    以他所掌握的情报,那女武夫定然想不出那般“苟且”的计策。

    “是他!一定是他!”

    一旁始终默不作声的王腾忽地站起身来,咬牙切齿,“那苏家赘婿最擅蛊惑女子,你中了他的圈套!”

    ……

    青霞山巅,草庐旁,惨绿少年又不讲究地打了个喷嚏。

    “真是奇怪,怎么感觉老有人念叨我。”

    夏仁看着眼前面露古怪之色的第二梦,问道,“你怎么看?”

    “此前秦肆雪说你命犯桃花,我原是不信的。”

    第二梦听完夏仁讲述的与神捕司指挥使岳归砚发生的二三事,以及在地窖中审问的相关细节,眼眸中的鄙夷和嫌弃越发明显。

    她现在只觉得眼前这人是色中恶鬼,“如今看来,倒是所言非虚。”

    “我是在问你这些吗?”

    夏仁看着如菩萨般端坐在草庐旁,为院长护法而只得寸步不离的第二梦,没好气道。

    “有人想把锅往我们太平教头上扣,你这二当家不拿出个计划来?”

    夏仁不知道是该佩服第二梦的关注点偏离地太严重,还是此人的养气功夫够好,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现在是两方人马对上了,只是不好摊在明面上,便都由着其中一方混淆视听。”

    第二梦到底是比夏仁了解得更多,“就算不你提醒,岳归砚也会察觉。”

    “这般说来,我就在旁边干看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