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一样。
被这股恐怖的冲击波直接掀飞到了半空中!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
教皇那华丽的身影,和那尊象征着西方信仰的十字架一起。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讽刺的弧线。
重重地摔进了罗马城那满是废墟的街道上,生死不知。
风停了。
满天的尘土,在台伯河微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
大明三十万远征军。
死死地盯着前方。
那里。
原本巍峨不可一世的罗马城。
已经被硬生生地,用锤子。
砸出了一个宽达几十丈的巨大缺口!
城门?城墙?
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地的碎砖烂瓦,还有那满地流淌的红白之物。
全场死寂。
无论是大明的将士,还是城内幸存的罗马贵族。
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连呼吸都停滞了。
嗒。
嗒。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朱慡拖着那对已经沾满了灰尘和碎肉的玄铁瓮金锤。
踩着满地的废墟。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这座千年来从未被东方人踏足的圣城。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看着那些躲在残破街道两旁、瑟瑟发抖、裤裆已经湿透的罗马贵族和骑士。
朱慡皱了皱鼻子。
那张沾着几点血迹的粗犷脸庞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极其不满的表情。
他提起左手的锤子,在旁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板上。
随意地磕了磕上面的泥土。
砰的一声闷响,那块青石板直接碎成了粉末。
这随手的一个动作。
吓得周围上万名罗马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
朱慡清了清嗓子。
扯着那犹如破锣般的大嗓门,用最理直气壮的语气,大声吼道:
“那啥!”
“这城里,管事的呢?喘气的赶紧给俺爬出来一个!”
“俺的腊肉被你们弄坏了!”
“赶紧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胡椒和香料,全给俺交出来!”
“要是敢私藏一把。”
“俺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庙全都给拆了,拖回去劈了当柴烧!!!”
朱慡的声音,在罗马城的上空回荡。
带着一种只认死理、只管吃饭的霸道与纯粹。
话音刚落。
哗啦啦。
从街道的尽头,到残破的城墙边缘。
数以十万计的罗马军民、骑士、甚至是幸存的神职人员。
全都在这一刻,彻底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武器。
双膝一软。
朝着那个拎着大锤的东方恶魔。
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
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石板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那一刻。
阳光穿透硝烟,照在朱慡宽厚的背影上。
上帝的千年神话。
在大明藩王那对只为了烤肉而挥舞的八百斤铁锤之下。
碎得连个渣都不剩。
腥咸的海风,裹挟着白色的浪花。
无情地拍打着海岸线上那嶙峋的礁石。
这里是地中海。
西方世界赖以生存的黄金水道,也是欧洲大陆最天然的屏障。
自罗马城那场宛如灭世般的战役结束之后。
整个欧洲大陆的陆地武装,已经被大明远征军彻底打断了脊梁。
陆战,他们连给那个大明藩王提鞋的勇气都没有了。
但是。
绝望中的欧洲诸国,却把最后的一丝翻盘希望,寄托在了这片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上!
此时此刻。
地中海的碧蓝海面上。
足足上百艘体型庞大、宛如海上城堡般的巨型风帆战列舰。
正首尾相连,扯满了洁白的巨大风帆。
犹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白色乌云,死死地封锁住了大明远征军前方的整片海域。
这是当时制霸整个地中海的绝对霸主。
威尼斯共和国的无敌舰队!
每一艘战舰,都是用最坚硬的百年橡木打造而成。
船身两侧,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洞洞的火炮发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