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毒木的汁液提纯。”
“在东方,它有一个更让人绝望的名字——见血封喉!”
刺客首领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水晶瓶。
“只需要一滴。”
“哪怕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非洲象,只要皮肤沾上一点,也会在三息之内血液凝固。”
“内脏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水,当场毙命!”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一旦溶于水酒之中,哪怕是最精通药理的巫医,也休想察觉分毫!”
听到这番话,在场的欧洲贵族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紧接着,他们的眼中爆发出了狂热的希望。
那个东方魔鬼肉身无敌又怎样?
力拔山河又怎样?
只要他是血肉之躯,只要他还要喝水进食,这剧毒就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子夜时分。
风雪越发狂暴了。
漫天的白毛风,将大明营帐外巡逻士兵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五步之外,也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就在这恶劣到极点的天气掩护下。
几十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残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大明营地的外围拒马。
他们就像是一群没有重量的蝙蝠。
脚尖点在雪地上,竟然连一丝明显的脚印都没有留下。
暗影刺客兄弟会的精锐尽出。
每一个,都是杀过上百人的顶级刽子手。
他们凭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轻功和隐匿术,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暗哨。
直逼大军正中央的那座主帅大帐。
刺客首领躲在一辆粮车的阴影里。
冷冷地注视着不远处那座灯火通明、比普通帐篷大上三倍的巨型营帐。
那就是大明杀神,朱慡的居所。
“愚蠢的东方人,竟然连贴身护卫都不留。”
刺客首领在心底冷笑。
他做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几十名刺客瞬间散开,从四面八方将大帐死死包围。
匕首出鞘,淬满剧毒的锋刃在暗夜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首领深吸一口气,身体宛如一条柔弱无骨的毒蛇。
顺着帐篷的缝隙,无声无息地溜了进去。
大帐内。
温暖的火盆燃烧着上好的无烟炭。
可是。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雷鸣般的鼾声。
那位让整个欧洲大军闻风丧胆的恐怖杀神,根本就没有睡觉!
朱慡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帐篷正中央的那张铺着猛虎皮的大椅上。
他那犹如生铁浇筑般的身躯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健硕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
此时。
这位活阎王,正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长条桌案上的一大盘食物。
那是一整扇烤得滋滋冒油的西域羊排。
按理说,这羊排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可朱慡就是提不起劲来。
他拿着一把牛角小刀,烦躁地戳着那块羊排。
“啥破玩意儿啊……”
朱慡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嫌弃。
“这西夷的羊,膻味重得能熏死苍蝇。”
“烤肉连把孜然面都不撒,光抹点粗盐巴,这能吃吗?”
“唉,还是俺娘烙的芝麻烧饼香啊。”
他一边叹气,一边端起桌上那个精致的银质酒壶。
拔开塞子闻了闻。
两道浓黑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酿的都是些什么马尿!”
“甜不丝儿的,跟喝糖水一样,一点酒味都没有!”
“打这么久仗,俺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要是能整两口咱们老凤阳的烧刀子,那才叫舒坦!”
隐藏在营帐横梁阴影里的刺客首领,听到这番毫无防备的嘟囔声。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是那个徒手挡雪崩的怪物?
简直就像是个没有脑子的乡下村夫!
好机会!
首领的眼中爆发出毒蛇般的寒芒。
趁着朱慡低头去切羊排的那一瞬间。
他手腕犹如闪电般轻轻一抖。
几十滴早就准备好的“见血封喉”剧毒药剂。
顺着横梁,精准无误地滴落在了朱慡面前那个敞着口的银酒壶里。
滴答。
微不可查的细小声音,被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