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那是一个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快!开城门!是八百里加急的信差!”
守将怒吼一声。
伴随着沉重的绞盘声,厚重的关门缓缓打开。
那匹上等的大宛良马,在冲进关口的那一瞬间。
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四腿一软,轰然倒地。
马嘴里喷出大口大口的白沫和血水,当场气绝。
而马背上的那个骑士,顺着惯性在地上滚出了十几步。
守将带人冲上去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朝廷的信差!
而是大明皇家商队的一名向导!
此刻这名向导浑身是血,左臂已经齐根断裂。
伤口处甚至已经化脓生蛆。
他硬撑着最后一口气,用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
死死地抓着一卷羊皮纸。
“奥斯曼……奥斯曼人……”
向导的嗓子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们封死了西域商道……”
“皇家商队三千人……全被扣了……”
“救……救命……”
话音未落,向导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守将颤抖着手,掰开向导僵硬的手指,展开那卷羊皮纸。
只看了一眼。
守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快!”
“八百里加急!换快马!沿途驿站全开!”
“把这封血书,一刻不停地送进金陵!”
……
十日后。
金陵城,奉天殿。
早朝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往日里吵吵闹闹的文官们,此刻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朱坐在龙椅上。
手里死死地捏着那份沾满黑红色干涸血迹的羊皮纸。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好!”
“好得很!”
老朱气极反笑,笑声中透着一股让整个大殿温度骤降的恐怖杀机。
“咱大明不去打别人,倒有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拔咱的虎须!”
啪!
老朱将那卷羊皮纸狠狠地砸在龙书案上。
“赵勉!你来念!”
“给这满朝文武听听,那个什么狗屁奥斯曼帝国,是怎么跟咱大明要饭的!”
户部尚书赵勉哆哆嗦嗦地走上前。
捡起羊皮纸,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在发颤。
“奥斯曼帝国苏丹,致东方大明国主……”
“尔等商队,擅闯我奥斯曼疆域。”
“从今日起,西域商道由我奥斯曼全面接管。”
“大明若想继续通商,需向我奥斯曼称臣纳贡!”
念到这里,赵勉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冒。
“念下去!”老朱怒喝一声。
“是……”
赵勉结结巴巴地继续念道。
“除了岁贡之外,大明商队过境,需缴纳十倍过路重税!”
“所载货物之利润,奥斯曼需抽九成!”
“为表惩戒,大明皇家商队三千人,已被剥去衣物,囚于沙漠水牢。”
“限大明一月之内,送黄金百万两赎人。”
“若敢说半个不字。”
“本苏丹便将这三千颗大明人的脑袋,筑成京观,陈于西域大漠之上!”
轰!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瞬间炸开了锅。
嚣张!
狂妄到了极点!
大明建国至今,北逐蒙元,南平蛮夷。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要大明称臣?
还要抽九成的利润当过路费?
甚至还把三千大明子民关进了水牢当人质!
常遇春和蓝玉等一众武将,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干他娘的!”
蓝玉猛地一跺脚,大殿的青砖都被踩裂了。
“太上皇!臣请战!”
“臣愿带五万精骑,一路杀到那个什么狗屁苏丹的王帐里!”
“把他那颗狗头砍下来当夜壶!”
文官这边,兵部尚书茹太素却是满脸愁容地站了出来。
“凉国公息怒啊!”
“这奥斯曼帝国,可不是寻常的蛮夷小国!”
茹太素翻开手中的一本异国志卷宗。
“臣查阅了古籍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