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文武百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仁厚的皇帝陛下吗?
“混账东西!”
朱标双目赤红,指着地上的张御史,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这吼声中充满了暴戾和杀意。
“收兵权?颐养天年?”
“你们这帮只知道在京城里斗鸡走狗、纸上谈兵的酸腐文人!”
“你们知道大明现在的万里江山是怎么来的吗!”
朱标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张御史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是老二!”
“是俺的亲弟弟,带着大明的将士,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枪砍出来的!”
“北元的铁骑冲锋的时候,你们在哪?”
“天竺的战象踩踏咱们的军阵时,你们又在哪!”
朱标的唾沫星子喷了张御史一脸,声音震耳欲聋。
“现在天下太平了,老百姓能吃饱饭了。”
“你们这帮杂碎,就跳出来装忠臣了?”
“就敢在这奉天殿上,挑拨俺们天家骨肉的亲情了!”
朱标猛地一把将张御史摔在地上。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秦王朱樉的面前。
在所有百官骇然的目光中。
朱标竟然一把抓住了自己身上那件代表着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
用力一撕!
嘶啦!
龙袍的衣襟被扯开了一条大口子。
“老二功高震主?老二要造反?”
朱标犹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指着龙椅咆哮。
“俺告诉你们!”
“这天下,本来就是老二打下来的!”
“他要是看上了这把破椅子!”
“不用他带兵来抢!”
“俺现在就脱了这身龙袍,亲自把他扶上去坐着!”
轰!
朱标这番话,犹如一记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奉天殿里。
绝对的信任。
毫无保留的兄弟情义。
哪怕是亲爹老朱在场,估计也说不出这么硬气的话来。
蓝玉和常遇春对视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有这样的皇上,有这样的秦王。
他们这些做武将的,就算在外面战死沙场,被砍成肉泥,也他娘的值了!
朱樉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此刻也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大哥。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大哥,这椅子太硬,硌屁股,俺可不坐。”
朱樉随意地摆了摆手,退后了半步。
听到这声大哥,朱标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那几个已经吓成一摊软泥的言官时。
眼神中已经只剩下了冰冷的杀戮。
“来人!”
朱标厉声怒喝。
大殿外,数百名披坚执锐的大汉将军和锦衣卫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把这几个挑拨离间、妖言惑众的国贼,给朕拖出去!”
“就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传旨锦衣卫,查抄这几人家产!”
“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从今往后,谁再敢在朝堂上说半句秦王的是非。”
“杀无赦!!!”
绝望的惨叫声在大殿内响起。
几个言官被锦衣卫粗暴地拖在地上。
指甲在青石砖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留下长长的拖拽痕迹。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只是想博个清名,却直接把九族都送上了断头台。
半个时辰后。
午门外。
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刽子手的鬼头刀高高举起,在阴暗的天空下闪过一道森寒的冷光。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沉闷的砍骨声响起。
人头落地,在汉白玉的地砖上咕噜噜地滚出去老远。
腥臭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午门外的石狮子。
血腥味在风中弥漫。
石牛庞大的身躯正蹲在午门外的石阶下。
他根本没去看那些滚落的人头。
手里正抱着那棵昨晚在街上捡回来的烂白菜梆子。
咔哧咔哧地啃得起劲。
“哎,真浪费。”
石牛看着地上那些无头的尸首,憨厚地摇了摇头。
“这帮穿官服的,细皮嫩肉,连锄头都不会拿。”
“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