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啊!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儿!”
“那么大一块好肉,全被你们用铁丸子给打烂了!”
“那里面全是铜渣子,你们让俺怎么吃!怎么吃!”
石牛气得跳脚大骂。
他可是惦记这顿象腿肉惦记了好几天了!
就等着战象倒下,他好去割肉。
结果现在一看,全被打成了饺子馅!
这还得了?!
“小千岁,你看好锅!”
“俺去抢一块完整的肉回来!”
石牛急红了眼。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概念。
只有“吃不到肉”的极度恐慌!
只见石牛猛地转身,一把抄起地上那口用来炖肉的、足有水缸大小的生铁大黑锅!
直接把大黑锅当成盾牌顶在头上。
然后迈开那两根犹如老树盘根般的粗壮大腿。
轰!轰!轰!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头发狂的犀牛,直接越过了大明的防线。
竟然顶着自己人机枪阵地射出的流弹,一头扎进了那片血肉横飞的绞肉机战场!
“卧槽!石将军疯了!快停火!”
神机营指挥使吓得魂飞魄散,凄厉地大吼。
可是机枪的声音太大了,根本停不下来。
铛铛铛!
几发流弹打在石牛头顶的大铁锅上,擦出刺眼的火花,却根本无法穿透那厚实的生铁。
石牛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肉。
他大步流星地冲到战场边缘。
正好看到一头体型较小、被前面的尸体挡住,还没有完全死透的战象。
这头战象正在痛苦地挣扎。
“就你了!这腿看着嫩!”
石牛发出一声憨厚的狂喜大叫。
他一把扔开大黑锅。
那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战象那根粗壮如柱子的象牙。
“给俺过来吧你!”
石牛那犹如坚硬花岗岩般的肌肉瞬间暴起。
双脚在地上猛地一蹬,踩出两个半尺深的泥坑。
在几万大明将士和对面残存天竺兵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中。
石牛竟然硬生生地拖着那头几千斤重的半死战象。
在满是鲜血的泥地里滑行。
一路连拖带拽,硬是把它拉回了大明的防线后面!
“嘿嘿,这下有新鲜肉吃了。”
石牛一抹脸上的血水,露出一个憨厚纯粹的笑容。
周围的神机营老兵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他娘的,为了吃一口肉。
竟然顶着机枪的扫射冲进战场,还能活捉一头战象回来?
不愧是大明第一猛兽啊!
半个时辰后。
枪炮声终于彻底停歇。
德里苏丹国的三千战象和十万前锋步兵,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
剩下的二十万人,早就吓破了胆,丢盔弃甲地向着王城逃命去了。
战场上,只剩下浓烈的血腥味和被烤干的硝烟味。
大明阵地前。
石牛正蹲在那头战象的尸体旁,兴奋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他手里拿着那把锋利的剔骨尖刀,熟练地顺着象腿的骨缝切割。
“俺娘说过,这大骨头边上的肉,炖起来最香。”
石牛一边碎碎念,一边用力扒开战象的大腿皮。
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流到了地上,汇入了一个被炮弹炸出的水坑里。
突然。
石牛切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那憨厚的大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打了个寒颤。
“奇怪了,天竺这鬼地方热得跟下火炉一样,怎么突然觉得冻手?”
石牛低下头,顺着寒意看去。
就在他脚下。
那个汇聚了天竺人鲜血和战象碎肉的泥水坑里。
竟然没有一丝温度。
反而在那猩红的血水最深处。
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丝极度冰冷、诡异到了极点的幽蓝寒气!
那寒气的颜色,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感。
竟然和远在千万里之外、大明金陵地下秘库里那扇大门上的冰霜。
一模一样!
蹲在水坑旁边的人,是石牛。
大明第一猛将,兼大明第一号脑子里只装得下饭桶的憨货。
“咦?”
石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那双犹如蒲扇般的大手伸出去。
在半空中抓了一把那股幽蓝色的寒气。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