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内脏,喷洒了一地。
当场死透。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国宴现场,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西洋使臣,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招。
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没用任何兵器。
就把欧洲最强的重装骑士给踹成了一摊碎肉!
大明这到底是养了一群什么样的人形怪物啊!
“真是晦气。”
石牛看着地上被剑风扫落的一块红烧肉,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转过头,看着吓得面无人色的使臣们,憨厚地挠了挠头。
“俺就想安生吃顿饱饭,你们这群番邦蛮子非得来捣乱。”
“这块肉都弄脏了,俺回去怎么跟俺娘交代不能浪费粮食的道理啊。”
石牛的抱怨声,在死寂的宴会上回荡。
这种为了掉一块肉而心疼,却把杀人当成捏死蚂蚁一样的极致反差。
让那些洋人使臣再也扛不住心理压力。
扑通!扑通!
几百个使臣,全都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石板,大声用撇脚的汉语喊着大明爷爷饶命。
他们彻底臣服了。
不仅是被大明的钢铁巨兽吓破了胆,更是被大明这种不讲道理的武力值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万国博览会,在一片跪拜声中,迎来了最高潮。
大明的国威,在这一刻,真正做到了威加海内,万国来朝。
夕阳西下。
博览会散场。
朱标和朱樉在偏殿里,清点着各国使臣进贡上来的贡品单子。
“老二,这次干得漂亮。”
“这群蛮夷,以后至少百年之内,不敢再对我大明有半点非分之想了。”
……
八年。
整整八年光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那股潜伏在黑暗中的诡异威胁,似乎随着铁水的凝固而彻底销声匿迹。
大明的战争机器,却在这八年里,疯狂地运转、膨胀。
金陵城西郊,皇家第一大营。
三伏天的毒太阳,像是要吃人一样,把演武场上的黄土烤得直冒白烟。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汗酸味和浓烈的生铁铁锈味。
两万名赤着上身的大明精锐重甲步卒,正在烈日下疯狂地挥舞着斩马大刀。
“杀!”
“杀!”
震天的怒吼声,仿佛能把天上的云彩都给震碎。
就在这群犹如凶兽般的百战老兵中间。
站着一个显得极其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犹如一块块坚硬花岗岩般隆起的少年。
他身高足足八尺,肩膀宽阔得像是一扇城门。
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青筋犹如虬龙般盘绕。
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铁塔,散发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狂暴压迫感。
可如果凑近了仔细看他的脸。
就会发现,这少年的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丝没有褪去的稚气!
他叫朱尚炳。
大明活阎王、秦王朱樉的长子。
当今圣上朱标的亲侄子,正儿八经的皇室第三代嫡系皇孙。
今年,只有八岁。
“直娘贼的,今天这天气真热。”
朱尚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声如洪钟地嘟囔了一句。
他这一开口,那粗犷豪迈、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做派。
简直跟当年横扫欧洲的绝世猛将石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事实上,军营里的老兵们,私底下都敬畏地称呼这位小王爷为“小石牛”。
因为他从小就黏在石牛的屁股后面。
没学到什么四书五经,倒是把石牛那套一力降十会的暴力美学,和那深不见底的干饭天赋。
给学了个十成十!
“陪练的呢?赶紧上场!”
“俺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打完这一场,俺还要去伙房吃俺娘炖的红烧肉!”
朱尚炳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大吼。
演武场对面。
十几个穿着全套精钢重甲、手持铁木大盾的御林军精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可面对这个只有八岁的皇孙,他们的腿肚子竟然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都愣着干啥?王爷有令,今天谁能扛住小千岁三招,赏银百两!”
营门官硬着头皮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