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袖子擦干脸,抬头看了看天。晨光正好,是个好兆头。
厨房里,沈渡把蛋打进锅里,油花溅起细小的声响。他垂眼看着蛋白在热油中迅速凝固,边缘泛起金黄,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昨晚那个人的气息还残留在他的感知里——干净,清明,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温度。他在修真界活了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像她这样,毫无杂质,不带任何目的。
她说他只是个勤杂工。
沈渡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浅极淡,像是冰川深处裂开的一道细纹,在尚未被人察觉之前就重新合拢了。
他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端着两盘煎蛋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苏晓晓正踮着脚尖把刚洗好的抹布挂在晾衣绳上,嘴里还哼着一首调子完全跑偏的小曲。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沈渡脚边。
他们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