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坟场为阵基。
以百年光阴为封印。
活人锁龙气,阴魂镇地脉,永世封灵,永世困煞。
一朝布局,百年安稳。
可怜全村无辜百姓,不知缘由、不知因果、不知祸福,一夜之间尽数沦为山河棋局的牺牲品。
身死魂锁,不得轮回,日夜随棺巡山,岁岁阴魂封岭,生生世世困死在这片荒山阴局之中。
所谓百坟抬棺,是镇钉震动。
所谓万鬼封山,是阵力巡守。
所谓古村死寂,是龙脉封禁。
所谓常年异响,是冤魂不甘。
一桩看似寻常的山村诡案,背后竟是牵扯山河龙脉、皇家秘令、百年因果的惊天秘辛。
四百六十二桩民间诡案,桩桩藏秘,件件含冤。
世人所见,唯有鬼怪吓人、阴邪作祟。
我所见,却是人心布局、权谋山河、人命为棋、天地为局。
就在我凝视祖祠大门、勘透局中真相的瞬间。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叩门声,从祠堂大门内侧,缓缓响起。
声音不响、不暴、不厉,却穿透极致死寂,稳稳落进耳畔,震得人心尖微颤。
是内叩,而非外敲。
空锁百年的祖祠,内部无人无鬼无煞无灵,何来叩门之人?
我眸光微凝,身形不动,静静对峙紧闭的黑漆大门。
片刻沉寂。
咚——!
第二声叩响,再度传来。
节奏缓慢、均匀、沉稳,带着一种古老、苍凉、沉寂的韵律。
仿佛门内之物,沉睡百年,终于被生人气息唤醒,正隔着厚重木门,与外界的我遥遥对话。
紧接着,漆黑门板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灰白色的手掌印。
五指分明、轮廓清晰、掌形写实,是常年耕作、粗糙厚实的村民手掌模样。
掌印淡淡浮现在门板内侧,像是有人从里面紧紧贴着木门,朝外窥探。
一只、两只、三只……
数十、上百道掌印层层浮现,密密麻麻、错落交织,瞬间布满整扇大门。
满门掌印,满门窥探,满门沉寂。
无声,最是骇人。
阴风骤然从祠堂门缝之中丝丝缕缕渗出,阴冷刺骨,带着地底沉积百年的腐朽土腥与龙气沉味。
风中裹挟着万千重叠的细碎低语,无数人声交织重叠,嗡嗡沉沉,分不清字句,听不出含义。
像是全村百年冤魂,在此刻齐齐低语,声声含屈,字字带怨。
我深吸一口气,手持古灯,声音沉稳清冷,在死寂广场之上缓缓回荡。
“百年镇龙,万民为祭,阵锁阴魂,岁月埋冤。”
“我非破阵之人,非斩龙之人,非续局之人。”
“今日入村,只为勘案寻踪,厘清诡秘,寻回失踪生人,还此地百年清白。”
话音落下的一瞬。
满门掌印瞬间尽数褪去,漫天低语瞬间彻底寂灭,渗出的阴风瞬间悄然收敛。
祠堂门前,再度回归绝对死寂。
可我清楚,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大阵的试探,才刚刚进入最深层。
下一秒。
脚下巨大六边形镇龙石盘,忽然轻轻震颤起来。
嗡——
低沉、悠远、苍茫的地底轰鸣,从石盘深处、从整片地脉之下缓缓升腾。
震动极轻,却穿透青石、穿透脚掌、穿透经脉,直达五脏六腑。
这不是地震晃动。
是龙息吐纳。
是被镇压百年的地底龙脉,感知到生人气息、感知到外人勘局、感知到阵力松动,正在缓缓苏醒。
百年封印,早已历经沧桑耗损,阵力逐年减弱,龙气逐年复苏。
近期百坟抬棺异象频发,正是龙脉躁动、封印将破的前兆。
那失踪孩童,便是被外泄的龙气幻境拉扯,误入阴阳夹缝,迷失阵中。
地底震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规律、越来越厚重。
与此同时,祠堂深处,传来连绵不绝的铁链拖拽声响。
哗啦——哗啦——哗啦——
粗大、厚重、生锈的千年玄铁链,在地底深处缓缓拖动、摩擦、晃动。
声响沉闷刺耳,层层回荡,贯穿整座祖祠,贯穿整片古村。
那是百年前锁龙封脉的镇龙铁链。
链锁龙脉,钉困地灵。
此刻铁链晃动,龙气翻腾,阵眼震动,阴局重启。
阴途独行至此,异响随行至终,真正的百年秘局,终于要彻底揭开帷幕。
我抬手,指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