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老妇将其送出横山乡。
倒是正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李长悠将拘灵瓮聚在一处,走近看才发现部分瓮身还是被削去大半,残瓮裂口处,尸油黏稠,婴尸手脚已呈半融化状,只剩一颗硕大头颅浮在油面正中央,与从上俯视的李长悠大眼瞪小眼。
李长悠眸中不生涟漪,眼神滑过眼前的拘灵瓮,却在触及下一尊时骤然凝冻。
她眼睫极细微地颤了颤,瞥向手底下那颗有些眼熟的大头。
平日只跟在庄启颜后面的尸头蛮正缩在瓮里,朝她眨了眨眼,李长悠猛地弹开手。
尸头蛮大嘴微开,溢出一道白中带黑的浓雾萦绕在李长悠衣角,却也不强求靠近。
生气!谁的生气?李长悠指尖绷紧,亦没有主动靠近这来路不明的生气。
实际以她对生气的了解,这生气并不纯粹,说是死气也不为过,像是哪个早死了八百年的坟里扒拉出来的。
清脆的撞击声轻轻响起,随后沉寂下去。李长悠眼神一凝,在她盯着白雾的时候,尸头蛮已不见踪影。
“仙家请放心,这些东西不会从上方爬出。”见李长悠动作顿住,老妇连忙上前解释。
李长悠与那缕和她还算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气僵持片刻,确定身神并未示警后,她才朝老妇微微颔首,俯身继续收捡拘灵瓮。
庄晋全神放在巴蜡身上,都没空跟她抢最后残留的那缕游丝命线,想也知道应该是庄启颜自作主张。
庄启颜化身的大钟都被洞天福地锈噬得几乎没几块铜皮了,还有闲心让尸头蛮蹲她,李长悠摇摇头,于她而言已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天命珠都被吃了这么大一口了,只要不是当场暴毙,庄启颜再想跟着搞什么手脚,她都能先拖着找找活路。
“仙家请看,这瓮下方有孔……”老妇滔滔不绝说起拘灵瓮的构造,李长悠一面分出心神盯着生气,一面点头。
早在将游韵从横山捞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除了底部孔洞,这些婴尸并不会从其他地方出来。
李长悠悄然转了转储物戒,凭借对姜大小姐身家的信心,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一处容纳活物的角落。
她捡起石块,在上面简单刻印上几道镇灵咒后,瓮身周围立刻变得稳当许多。
“仙家真是神通广大!”老妇笑着放下拘灵瓮,老道地吹捧起来。
李长悠低头放下手中石块,正伸手将拘灵瓮揣进储物戒。
储物戒忽地闪了闪。
存在储物戒里那块幽绿的碎瓮片又不安生起来,死命摆动,硬是又从储物戒里挤出一角。
“你又做什么?”李长悠低声,指尖捏起碎瓮,不料刚将它取出,那碎瓮咻的一下就朝西塘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