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之物,本来是好东西,可仙家现在都自顾不暇,西塘当年不就是因为仙家疏于打理,才被这些镇运之物啃食了地气,地少人多,至今西塘都得保证每年能赶一定数量的大姑娘出门,否则各家各户都得遭殃。”
“这么邪的东西,婶子你一个人挖出来这么多?”
“埋底下什么时候把我家吸干了都不知道,不如搬出来。放心,婶子无牵无挂,东西我去挖,你不用管这些,赶紧多卖几个去西塘,横山就安生了,唉也算报了乡里的仇。”
“真的?把这些东西送进西塘,咱们横山真的能安生?若是不成,我这样抛头露面做这些得被骂得狗血淋头。”
李长悠听见妇人笑得咳嗽声不断,嗓音历经岁月,变得十分厚重,听上去让人倍感安心。“当然假的,横山安不安生不知道,至少你我安生了,你家的妮子也不用像西塘一样被赶出去,总之你按我说的告诉你男人就行,报仇这种天经地义的由头,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他不好多说什么……”
声音越来越听不清,李长悠眉梢挑起,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动落在一处极巧妙的拐角处。
随后她才用力握了握自己发麻的指尖,略显枯竭的灵力有一搭没一搭在从丹田缓慢流转而出,这不是阴儡的尸体,的的确确是她本来守在乱流里的本体。
这是,寒生把她推了出来?她本体已不在乱流中,而是被推到西塘外,在离西塘不远的横山乡内。
面前妇人仍在低声交谈,古怪的雷声不时打断她们的对话,李长悠静静看了眼与雷云的距离,深吸一口气。
原本不论寒生破镜是否成功,李长悠都想好了后路,但若是连寒生本人都碰不到,就算是道君在世也救不了这局面。
衣襟上她五指烦躁抓握又松开,流水剑剑柄缠在腰间,凉得硌手。随着雷声扩大,流水剑上的灵气也跟着波动。
李长悠看了看天,这雷果然和寒生脱不了干系,依她看来,寒生极大可能是到了破境关口,引动乱流窜进去的假天雷出现,情急将她推了出来。
剑柄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冰凉水意安抚下,一个及时让人冷静几分的念头划过李长悠心间。
流水剑再如何残破,也是寒生的本命剑,上面灵力仍在顺畅流转,说明寒生至少还能喘气。
雷鸣声从远处不断向外扩散,李长悠指尖收紧,她不是寒生,可撕不开乱流,唯一能做的,唯有拿着瓮片对假天雷试着牵制一二。
只是留在西塘的九层阴儡被巽雷抽得很安详,看来阴儡是靠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