囹圄
假天雷?”李长悠抿唇,假天雷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有假天雷那就会有假元婴,寒生看起来好不容易有几分晋阶胜算,假天雷一出现,结果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如你所见,这是拘灵瓮碎片,不过这灵纹过于圆满,应当是没在底部留孔洞,是被拘在瓮内的生灵硬冲出了口子,那西塘尊者有点意思,看来是早知道巽雷存在,提前留了一手。”对此身神也有些叹为观止,洞天福地地不大,人倒是都挺狠,拘灵瓮不留可供神魂出入的孔洞,是走了赶尽杀绝的路子。

    说是以杀死瓮内生灵为目标而制作都不足奇,即使是留有孔洞的拘灵瓮,里面的神魂都想不到除了孔洞还能从哪里出来,更别说这种死瓮,一万个里面都不一定能有一个敢在如此囹圄境地打出缺口。

    李长悠立刻想到了瓷片上深黑血渍,“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道尚不占尽,凡事留一线生机,明面上都不留些许希望吊着,自然是会逼人鱼死网破。”

    真正能致人死地的动作当然不能让受戮之人察觉,天道都还讲究一个因果循环、咎由自取,何况常人。

    身神点点头,“不过碎片碎得规整,瓮身必定是还能用的,这瓮灵纹饱满,可不是凡人仿制,放眼这座洞天估计也是孤品一座,只要那碎片堵住缺口,完全封死的拘灵瓮,拿来暂时锁住巽雷也不是不行。”

    李长悠眼前一亮,“这么说,我现在拿着这瓷片能锁住这假天雷?”

    “按理说是可以,那塘神会给你留了这么个东西,必然是笃定这瓮能暂时锁住巽雷的,不过……”

    “不过?”李长悠耳朵都竖了起来。

    “只是单有瓷片不够,还得找到剩下的瓮身。否则光给个牢门,硬砸巽雷头上,人也不买账啊。”身神撇撇嘴。

    这话却听得李长悠眉梢一挑,“塘神没说瓮身在何处。”

    身神立刻翻了她一个大白眼,“还用说?没孔洞的拘灵瓮没碎前跟放炮仗似的显眼,她不放在眼皮子底下,还能放哪儿?你就不会让你留在西塘的阴儡翻一翻?”

    李长悠指尖轻敲剑柄,一时思绪飘飞,身神说的也不无道理。

    雷光映照在她脸庞,李长悠抬眸望了望周围越聚越多的巽雷,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她指尖落在阴魂石上划拉了几下,阴儡隔了许久才渐渐回应李长悠的命令

    许是连日绘制动地阵让她神思倦怠,控制阴儡有些力不从心。李长悠发觉九层阴儡只是点头,却不怎么动弹,李长悠忍着神识不稳的不适,勉强借用九层阴儡的视野。

    人来人往的西塘市集中,阴儡旁多了个神情古怪的游韵,正死活拉着阴儡不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