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世昌嘴角抽动,狰狞的面孔在雷光中异常森寒。
他咬牙切齿,说话像毒蛇吐着信子。“既然老夫活不下去,那你们也得一起……”
话音未落,李长悠先猛地抡起杀生钺扔了过去,要命的事,哪能等他说完。
巨斧回旋,不断干扰马世昌施展动作。
李长悠毫不犹豫就奔至他面前,不为正面击中,只掐着引雷诀四窜游走。
那暴走的气息除了自爆还能是什么,李长悠对此已是经验十足,即使知道阻止不了最终自爆,至少也要再拖一拖。
只是即使拼命阻止,也挨不过几炷香的功夫。
马世昌那具略显单薄的魂体还是不可制止地膨胀起来,上面被吹长的肉皮瞬间挤出裂纹似的青黑血管,看上去尤为可怖。
“既然敢过来,就别走了。”马世昌钳住有些乏力的李长悠。
不料李长悠反擒上他手臂,杀生钺自马世昌身后撞来,他立刻拉着李长悠转身垫背。
杀生钺动作一顿,停在半空,刺骨的麻痛还是在马世昌魂体上荡开,一层薄薄的淬金雷从李长悠手上蔓延。
雷力麻痹着马世昌暴走的灵力,可也只让自爆的速度短暂停留。
李长悠灵力消耗巨大,周身都毫无血色,她微微抬眼,似感应到危机降临,随后掌心猛地生出雷刺,瞬间甩开马世昌。
“现在知道怕了?我活不了,那便大家黄泉路上好作伴!”不过马世昌也不追,反正总共没差几步距离,话刚说完,他苍老的面皮就瞬间崩裂,腐烂的味道沾了李长悠一头,眼瞧着大家就要一个死人味儿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温和水光溅射开来,近似医修的灵力波动让李长悠惊讶抬眼,果见拘灵瓮那处缺口飞速合拢,阮丹烟挪动尚且半开的缺口,对准自爆中的马世昌。
眨眼间,假天雷四处散落,转瞬又聚拢成一张大手一把拘住不甘心的马世昌,噼里啪啦的响声伴着焦黑烟雾升腾而起,自爆到一半的马世昌像被系线的风筝,被一路拖拽,直到刚入拘灵瓮的瞬间,他才挣扎着炸成一团血雾。
然而即便拘灵瓮将其吞噬完毕,抱住拘灵瓮的阮丹烟也难免被余波波及,她嘴角溢出鲜血,在拘灵瓮彻底合拢后不受控制地瘫软倒下。
“阮道友……”李长悠托住昏死过去的阮丹烟,还没来得及往她嘴里塞丹药,自己先脚步一软。
四周摇曳的游丝命线猛地拦腰断开,飞舞的残丝如雨水打向大地,也捎带着扇了她五六七八掌,她眉心朱砂红得刺目。
李长悠没顾上被抽出血痕的伤口,本能先瞧了瞧自己手腕上平安无事的那根金丝。
她心稍安定,只觉眉心也放松了许多,却并不知道自己被闻人澹溪封印的眉心痣就此暴露在外界。
脚下仍在不稳地摇晃,李长悠刚一低头,周遭落脚之地须臾化为齑粉。
她周身寒毛炸起,下一刻,巴蜡尾巴一卷,裹着二人及拘灵瓮重重砸向地面。
……
废墟一样阴沉沉的西塘在李长悠面前无限放大,天雷锻体诀以从未出现过的速度飞速运转,然而真等到砸进地面,被黏腻的幽壤紧紧缠住大半个头后,李长悠还是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逐鹿城虚室升级完毕,外客正在“申请”使用虚室,紧急提示,检测到该外客情绪波动过大,请尽快允许其入内。”
李长悠半个身子栽进幽壤里,在系统一遍遍重复中,没入泥浆的上肢偶尔无力挣扎。
她身侧的幽壤不自然地冒出一连窜气泡,几道雷蛇窜出,无头苍蝇般随意撞向李长悠手边另一个鼻青脸肿的人影。
被剧烈疼痛唤醒的阮丹烟刚艰难睁开眼就双眼一花,又昏倒过去。
罪魁祸首的杀生钺带起一圈泥点,慌张碰了碰阮丹烟,焦烟从阮丹烟口鼻喷出。它僵在原地,转头再次没入幽壤急切地将李长悠抬起来。
李长悠忙着昏昏沉沉,除了听系统一遍遍重复催眠曲,就是听周围窸窸窣窣的人声。
“诶诶诶师尊!别挖了,看那边,是天上那个大拘灵瓮!”小童把头仰得高高的,不停朝李长悠这边看。
“还惦记那个破拘灵瓮呢,赶紧再来试试这传送阵还能不能用,就不该来这一趟,这破幽壤把师尊我用了上百年的阵法都蚀坏了!”多宝真人拎起腰腹都陷进幽壤里了,还叽叽喳喳想好事的小童。
“明明是师傅小气舍不得换新的,这阵上次就坏了,让您非要眼巴巴等重器宫拨灵石再换!”
多宝真人不甚在意地敲了敲小童脑门,“你是不当家不知师尊我一天要赔多少灵石出去,去去去别闹了,赶紧来看看阵,这次肯定没问题了。”
“阵法没问题,可师尊真不带着那拘灵瓮走?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