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不论如何,寒生这么吊在界门上,时间长了决计是撑不住的。
李长悠握紧绿瓮片,神识微动。
没等多久,远处基本断联的阴儡猛地跳了起来,她身上被劈得焦糊,手上还被迫掐着引雷诀。
“拿人灵石,替人消灾,赚灵石哪能选的?”李长悠无视阴儡的白眼。
阴儡朝她呲了呲牙,还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窜了出去,这下挡在李长悠面前的假天雷顿时散出一道口子,正好可容她进出,李长悠三步并作一步越了过去。
没走几步,耳边却忽起刀剑声,余光中庄晋正压着一团界文暴揍。
“往左边。”身神惜字如金。
李长悠从善如流。
很快,她脚下就传来奇怪触感,略一低头,便能看见雷光与金丝交缠成一道巨大的藤蔓,一路延伸至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巴蜡身侧。
巴蜡灰暗的眼眸亮了起来,巨爪松开,雷光微微逸散,拘灵瓮唯一的缺口露了出来。
雷鸣声动,庄晋一边撕扯界文,一边指挥游丝命线将渐渐散开的假天雷抡圆了再反复撞向界门。
李长悠边朝巴蜡去,心里边涌现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
庄晋这是也想要开界门?
思来想去,李长悠能想到的左不过是庄晋嫌气运填不了胃口,或许因此顺水推舟让界门大开,好提供更多上界气运。
怪不得宗门长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在附近观望。也不知道庄晋在洞天福地躺了多年是不是也是为了等这个时机,但她确实等到了。
可将上界之人放进处于长生界腹地的中州,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李长悠沉默着将绿瓮片按向拘灵瓮。
实际上洞天福地里有众多长老盯着,乱不了,只是上下两界在这里打起来,寒生那样的两界修士该如何活下去?
李长悠木着一张脸,绿瓮片复归拘灵瓮的瞬间,空中雷声渐消,拘灵瓮中雷蛇挣扎不得出。
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扫向李长悠,除了庄晋还能是谁?可李长悠还是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按紧绿瓮片。
拘灵瓮的缺口比想象中好按住,唯一不太妙的是,覆水难收破境难圆,碎了的瓮片可不会自动融回拘灵瓮,以至于李长悠不得不充当两者之间的人肉桥梁。
那道高处落下的视线淡淡扫过李长悠一眼后便不在意地离开,只是一团不太友善的金线也同时覆上她手腕,李长悠那指甲大小的天命珠随着金线一点点被扯动,周身气运被撕扯得生疼,她嘴角抿得笔直,神识飞速在储物戒里翻找。
不多时,储物戒里便弹出一堆半开着口子的拘灵瓮。
李长悠下定决心般,指尖下压,悄然释放开此前从姜月凝身上回收来的生气。
那些横山老妇那处取来的拘灵瓮登时躁动,李长悠顺势撤去她留下的符咒。
果然刚一松手,拘灵瓮疯了似的啃上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