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柄上,脚步有些沉重。
他们刚才说得热闹,什么百团大战,什么全歼千余日伪军,听着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可周庶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跟王济舟搭档了三年,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大哥的脾气。
王济舟平时谨慎得像只老狐狸,可一旦认准了情义,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死心眼。
那个叫方明远的政委,三言两语就能让王济舟把枪卸了跟着走,这份攻心的手段,比鬼子的机枪大炮还要可怕。
更让周庶心慌的,是刚才他在崖顶用望远镜观察四周时,隐约看到东南方向上空,飘起了十几股极其粗壮的黑烟。
那是大部队集中埋锅造饭,甚至是大量卡车运输物资才会弄出来的动静。
关内来的这支队伍确实大方,给粮给药毫不含糊,可他们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大平滩宰了一千多,平川镇又端了鬼子粮台,关东军那帮疯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王济舟这一脚迈出老黑山,到底是找到了遮风挡雨的靠山,还是替鹰嘴山那帮人趟了鬼子包围圈的雷,现在谁也说不准。
周庶回头看了一眼被风雪彻底吞没的野猪沟,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
一回到崖洞,他就得立刻把所有能战的弟兄集合起来,把这几天攒下的弹药全数分发下去。
若是三天之内王济舟没能活着踏进老黑山,哪怕拼光最后一点家底,他周庶也得带着人杀向鹰嘴山,把支队长的尸首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