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他们说在大平滩击溃了日伪军千余人,还端了平川镇!只要咱们回个电,立马就能接应咱们出山,有粮有药!”
周围十几个还没睡着的战士闻言,浑浊的眼珠子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亮,纷纷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洞口。
粮!药!
这两个字,对这群在绝境里熬了大半年的孤魂野鬼来说,不亚于仙丹妙药。
“刺啦——”
王济舟手里的破布顺着刺刀血槽重重抹过,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抬起头,那张被风霜刀剑刻满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洞外的万年玄冰。
“回电?”
王济舟将刺刀插回鞘中,声音沙哑低沉:“小刘,难道你们全都忘了,大半年前在乱石谷,老支队长和那三百多个弟兄是怎么牺牲的了吗?!”
一句话,让原本有些骚动的崖洞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大半年前的初春,支队同样断粮。
谁也没想到,队伍里出了个熬不住的软骨头,不仅把老黑山的藏身地卖给了关东军,还交出了电台密码本。
日本人用承德的大功率电台冒充总部,连发三道加急电令,命他们前往乱石谷接收友军送来的大批军火和粮食。
五百多名抗联将士满怀希望地钻出林子,迎来的却是日军一个主力大队和伪警察队的漫天炮火与机枪封锁。
那一仗,雪地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若不是老支队长带着警卫排拉响手榴弹,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山口殿后,现在崖洞里这一百七十多号人,早就变成乱石谷里的白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