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堆满了墨绿色的军服、厚重的日军黄呢大衣、翻毛牛皮靴,甚至还有成捆的防寒棉手套。
这些全是白旗大平滩与平川镇两战的缴获。
其实,陈宇早在入库前已经趁夜深人静用系统暗中返还了一遍。
虽然受限于没有隐蔽场地无法提取空间里更先进的武器,但这批缴获的日式装备,棉花蓬松厚实,布料耐磨防风,也足够用了。
“排好队!按各连花名册,一人一套里外三新,领了衣服立刻换上!”魏根生拿着铁皮喇叭高喊。
四连的队列里,原卧牛坨大当家赵大山捧着刚发到手的大衣和棉手套,粗糙的手指在细密的呢子面料上摩挲了好几遍,眼珠子都直了。
“赵连长,这……这真是发给咱们的?”赵大山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旁的四团长、现四连长赵德胜,“连棉手套都配齐了?这也太好了吧。”
“瞧你那点出息。”赵德胜把玩着草根,一脸嫌弃,“赶紧换,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开饭号都吹了,去晚了连肉汤渣子都捞不着。”
一听开饭,七百名刚入编的山林队汉子顿时咽起了口水。
炊事班架起的十几口行军大锅正冒着滚滚白气。
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寒风飘散开来,勾得人肚子里直叫唤。
大师傅抡起大铁勺,将一盒盒缴获的日军红烧牛肉罐头直接倒进翻滚的浓汤里,油花混合着大块的牛肉在锅里翻腾。
新兵们排着队,每人不仅领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杂粮面饼,铁饭盒里还盛满了滚烫的肉汤,汤底沉着实打实的一大块牛肉。
野狼沟出身的郑二捧着饭盒蹲在雪地里,夹起那块炖得软烂的牛肉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爆开,烫得他直吸气,眼圈却莫名红了。
他们在山里当胡子、打游击,冬天能啃上冻硬的苞米饼子就不错了,逢年过节都未必能见着这么大块的荤腥。
“他娘的,神仙日子也不过如此了……”郑二嘟囔着,三两口把饼子泡进肉汤里,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
赵大山蹲在郑二旁边,大口嚼着牛肉,余光却悄悄扫向不远处那些陈宇从关内带来的老兵。
没有一个人因为吃到牛肉罐头而大惊小怪。
那些老兵吃得极快,动作整齐划一,吃完便自觉用雪擦净饭盒,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具。
这波对比太强烈,赵大山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交出卧牛坨的一百八十号弟兄,七分是慑于大平滩的杀威,三分是感念那批过冬粮。
他骨子里,多少还存着几分山中混迹的傲气。
可这顿饭吃下来,他那点傲气全散干净了。
能让手底下的兵把吃牛肉罐头当成家常便饭,这位年轻的陈总队长在关内到底是多大的手笔?
赵大山摸了摸身上暖和得发烫的呢子大衣,心底最后一点隔阂彻底融化。
他暗下决心,往后哪怕陈司令让他拎着大刀去砍小鬼子的铁皮王八,他赵大山要皱一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半个时辰后,哨音凄厉吹响。
下午的整训正式开始。
新兵们入编时,手里那些膛线磨平的汉阳造、撞针松动的东北造老套筒、甚至还有打一枪得通一下枪管的土造快枪,早已被后勤连统一收缴堆进了废铁库。
此刻,校场中央摆上了一排排崭新的木箱。
“各连出列,领武器!”宋佳明站在队列前,声音洪亮。
木箱撬开,里面整齐码放着擦拭得油光水滑的三八式步枪和辽十三式步枪。
赵大山领到一支三八大盖,熟练地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机簧严丝合缝,连一丝卡顿都没有。
他举枪瞄了瞄,透过准星,枪管内的膛线清晰深邃。
“好家伙,这枪怕是刚从奉天兵工厂造出来还没打过几枪吧!”几名山林队老枪手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托,乐得合不拢嘴。
以前他们手里那些破枪,打上五发子弹枪管就烫得不能摸,两百米外子弹飘得连亲娘都不认识,哪像现在手里的家伙,指哪打哪!
步兵这边欢天喜地,不远处的炮兵营驻地更是传出一阵惊呼。
刚被挑进炮兵营的三十多个新兵,正围着两门刚刚架起来的九七式迫击炮和几具掷弹筒,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看什么看?没见过铁管子?”炮兵营长韩风叼着旱烟袋,一巴掌拍在一个新兵的后脑勺上。
“营……营长,这就是昨晚轰塌平川镇大碉堡的炮?”一名曾当过奉军大头兵的新兵结结巴巴地问,“咱们真能摸这玩意儿?以前在山里,小鬼子用掷弹筒砸咱们,咱们连个响儿都还不上……”
副营长钱守财嗤笑一声,拍了拍炮管:“两门小迫击炮就把你们吓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