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只穿着厚重牛皮军靴的大脚迎面踹来,精准地重重踏在他探出的右手腕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声,清晰地响彻整个石洞。
李德胜的右手腕当场呈九十度诡异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那把勃朗宁手枪连响都没响一声,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不等李德胜痛呼出声,陈宇的后续动作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他在半空中拧腰转胯,右手顺势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毛瑟手枪。
没有开枪,而是倒握枪柄,化作一柄重锤,砸在李德胜的鼻梁正中央!
“砰!”
一声闷响,鼻骨彻底塌陷,鲜血混着两颗碎牙狂喷而出。
陈宇左膝顺势下沉,单膝死死跪压在李德胜的后心脊椎上,将其整张脸死死按进冰冷坚硬的冻土里!
“唔——啊啊——!”
李德胜四肢胡乱抽搐,喉咙里发出杀猪般含糊不清的凄厉惨叫,鲜血很快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哗啦——!”
几乎在同一秒,庄远和张大壮同时挥手。
洞外早就严阵以待的二十多名特战队员破门而入,黑洞洞的MP28冲锋枪枪口,呈扇形死死顶住了贾占奎等人的后脑勺。
冰冷的枪口贴上头皮。
贾占奎浑身一哆嗦,只觉得膀胱一热,裤裆瞬间湿透,一股腥臊的黄汤顺着裤管流进雪地里。
他早就知道这帮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昨晚平川镇的噩梦瞬间与眼前重叠。
贾占奎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直接瘫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闭着眼拼命磕头:“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全是李德胜逼我干的!是他逼着我向太……鬼子报信的!我知道黑云顶藏大洋和鸦片的密室在哪,我都招,我都招啊!”
死寂。
除了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李德胜粗重的喘息声,偌大的石洞内落针可闻。
从李德胜暴起拔枪,到被踩碎手腕、砸断鼻梁死死按在地上,前后加起来甚至不到五秒钟!
赵大山、郑二,以及另外三个山头的当家,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后背的棉衣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着那个单膝跪压在李德胜背上、连呼吸节奏都没乱半分的年轻总队长,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畏惧。
原本以为这位陈总队长只是个运筹帷幄的儒将,靠着手底下兵强马壮才打的胜仗。
谁能想到,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动起手来比山里的东北虎还要凶残利落!
这身手,就算是十个李德胜绑一块儿,也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
陈宇缓缓站起身。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枪枪管上沾染的血迹与口水,随手将脏手帕丢在李德胜头上。
陈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如死狗般的黑云顶大当家,军靴尖轻轻踢了踢那把掉在冻土上的袖珍手枪,眼神冷漠: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来我的地盘唱撒野?”
“拖出去。”
陈宇将配枪插回腰间,转身看向脸色发白的各山头当家,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
“传令下去,召集全军和各山头所有弟兄,校场集合,当众公审!”
一声令下。
各大当家再无异议,连忙派人招呼自己山头的人来鹰嘴山集合。
三个小时后。
鹰嘴山主峰下,原本堆满乱石的谷地已被清理成一座宽阔的校场。
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山谷,两千多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与各山头的山林队泾渭分明地列队站立。
特战大队与警卫连扼守着校场四周的制高点,几十挺捷克式轻机枪与MP28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斜指地面,肃杀之气令在场几百名山林队大气都不敢喘。
校场正北的高台上,李德胜、贾占奎以及黑云顶三当家被五花大绑,死死按跪在冻土上。
李德胜满脸血污,折断的右手腕软绵绵地垂着,看到台下黑云顶那三百多号被缴了械的部下,他拼命挣扎起来,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嘶吼:“黑云顶的弟兄们!姓陈的要吞并咱们的家底!今天老子死了,你们全得给关内人当炮灰!快抢枪反了……”
张大壮一步跨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抓住李德胜的后脖领,顺势抄起地上的一块冻土塞进他嘴里,直接堵死了后面的嚎叫。
旁边的贾占奎早已没了人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着高台上的陈宇拼命磕头,额头砸在石头上砰砰作响:“陈总队!黑云顶后山枯井底下藏着三千大洋和二十箱大烟土,账本就在大当家的虎皮椅夹层里!我都招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我给您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