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岭关断桥下方,两辆日军卡车停在路基边缘。
车头挂着防弹钢板,车厢里装满枕木与钢轨。
后方跟着一列闷罐列车,百余名穿着土黄色工兵服的日军跳下车厢,手里拿着测量仪、图纸和各种工具。
外围,一个中队的日军步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散开警戒。
日军铁道守备队工兵少佐站在断裂的水泥桥墩前,翻开手中的图纸。
他抬头看了看被炸塌的隧道口,皱起眉头。
“先搭设临时通行的木桥,将隧道口的土石清理出去。”少佐挥动戴着白手套的手,“动作快,天黑前必须通车。”
工兵们迅速散开,扛起枕木走向河滩。
两侧高地上,苏文远趴在防炮洞边缘,举着望远镜。
“团长,工兵全下去了,但鬼子步兵没动。”一营长凑过来压低声音,“还打不打?”
苏文远放下望远镜,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火。“旅长交代过,不打步兵,专打那些技术兵种。”
他转头看向趴在掩体侧翼、披着伪装网的几名特战队员,沉声下令:“让特战的人先动手,专挑拿图纸的军官打!传令机枪手,等特战小队枪一响,就给我死死盯住穿工兵服的扫!”
命令沿着战壕迅速传达。
五十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十挺九二式重机枪褪去伪装,枪口齐刷刷探出掩体,锁定下方的河滩与路基。
断桥下,几名日军技术员正蹲在地上核对数据。
一名特战队员将蔡司四倍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日军工兵少佐的脑袋。
伴随着指尖下压,毛瑟步枪的扳机被扣动。
“砰!”
枪声清脆。
日军工兵少佐的头盔被瞬间掀飞,脑浆溅在图纸上,尸体直挺挺栽进河水之中。
“打!”苏文远大吼,猛地扣下驳壳枪扳机。
刹那间,两侧高地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六十挺轻重机枪构成的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断桥区域。
正在搬运枕木的日军工兵成片倒下,周围枕木被打得木屑横飞,很快血水就染红了河滩。
“敌袭!反击!”外围的日军步兵中队长拔出指挥刀大吼。
步兵们就地卧倒,朝着高地盲目射击。
苏文远根本不理会这些步兵的火力。
一团的机枪阵地全部经过加固,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很难造成致命威胁。
“让步炮排,把那两辆工程车给我掀了!”苏文远大喊。
阵地后方,两门迫击炮发出沉闷的声响。
炮弹划出抛物线,第一枚稍偏,第二枚准确落在日军卡车旁。
爆炸撕裂了车厢铁皮,满载的钢轨失去了支撑,直接将躲在车后的几名日军砸成肉饼。
不到十分钟,河滩上的日军工兵死伤殆尽,不少测量仪器被炸成零件,图纸也被爆炸引燃烧毁。
“撤!”苏文远见好就收,果断下令。
一团战士拎起机枪,顺着交通壕迅速撤入后山密林。
等日军步兵冲上高地,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很明显,首批抢修彻底宣告失败。
中午时分,日军改变策略。
忻县守备部下令,抢修队化整为零。
放弃大型机械,工兵分成十几人的小队,由步兵护送,走乡间小路迂回前往各处破损节点。
距铁路线五公里外的一条土路上。
一小队日军工兵背着工具箱,在两名步兵的带领下闷头赶路。
两侧的芦苇荡里,侦察营的营长李准趴在泥水里,嘴里咬着一根草茎。
他身后,几十名侦察营战士端着三八式骑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眼神冷漠。
“连长,鬼子过来了,二十个人,五个拿枪的,剩下的背着工具。”排长打了个手势。
李准吐掉草茎,抽出大腿上的三棱军刺,“别急,放近了打,不用留活口。”
日军小队刚走到土路中央。
“动手。”李准低喝。
芦苇荡里探出几十支骑枪,轻机枪更是直接将扳机扣到底,配合着骑枪子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弹雨。
走在前面的步兵,还有背着工具箱的工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
李准跃出芦苇荡,走到一具还在抽搐的工兵尸体前。
他抬起脚,军靴踩住那人的胸口,手中的军刺利落地扎进咽喉。
“把工具箱砸了,图纸烧掉。换下一个目标。”李准拔出军刺,在日军衣服上擦净血迹。
整个下午,同蒲路沿线的荒野里枪声不断。
侦察营和特战大队如同幽灵,精准猎杀着日军分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