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训如火如荼地展开,连绵的山谷里每天回荡着震天的喊杀声。
“隐蔽!交替掩护!”
陈宇站在训练场高台上,冷眼看着下方步兵二团的冲锋阵型。
几个新提拔的班长动作稍慢,阵型出现脱节。
陈宇直接跳下高台,大步走入训练场,一把夺过旁边士兵手里的中正式步枪。
“看清楚!”
陈宇身形下压,据枪、卧倒、前滚翻,动作行云流水。
枪托抵肩,准星锁定百米外的木靶,扣动扳机。
“砰!”
木靶应声碎裂。
周围的士兵瞪大眼睛,齐声叫好。
陈宇将枪扔回给士兵,转头指着刚才脱节的几个班长:“战场上慢一秒,你们全班都得被机枪扫成筛子!重来!”
另一边,方明远的“诉苦运动”在各连队全面铺开。
他坐在磨盘上,推了推黑框眼镜,和底下的战士们拉家常。
没有生硬的大道理,全是家长里短、血泪往事。
几天下来,这支国军旧部残存的军阀习气被洗刷一空。
之前为应对日军夺回据点,收编的一批伪军里查出少数混日子、欺压新兵的兵痞,被方明远雷厉风行地剔除出队伍,发了路费直接遣散。
4100余人的队伍,精简到了3800人。
但这留下的3800人,全都是绝对忠诚、战术素养极高的百战老兵。
方明远没闲着,立刻带队走访周边村落。
“乡亲们,八路军打鬼子,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方明远拉着村长的手,满脸笑容,语气真诚。
半个月时间,独立旅的名声在晋西北迅速传开。
十里八乡的青壮年踊跃报名参军。
附近几支各自为战的地方抗日游击队,甚至是在忻口战役中被打散、躲在深山里的晋军溃兵,纷纷慕名而来请求收编。
陈宇坐在窑洞里,看着桌上的花名册。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底藏不住喜色。
2200人。
而且兵员素质极高,这完全就不是之前新编43师招募新兵时所能比的。
当初陈宇为什么羡慕独立营的营长王祥,这便是原因。
这就是政委的厉害之处。
短短半个月,独立旅的总兵力突破六千大关。
兵员充足,陈宇毫不犹豫,将新兵全部打乱,补充进之前缺编的四个步兵团以及各直属部队。
骨架搭好,现在只差一批弹药补给。
五天后,后山隐蔽山谷。
陈敬山的恒通商号车队如期抵达。
几十辆骡车排成长龙,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队伍最后方,居然还跟着几辆重型军用卡车。
陈宇带着韩风、钱守财等一众核心军官赶到。
“爹,辛苦了。”陈宇迎上前。
陈敬山穿着绸缎马褂,手里盘着两颗核桃,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要的货,全在里面。这趟可是费了老鼻子劲。”
韩风搓着手,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骡车。
“旅座,这是搞到迫击炮了?”韩风咧嘴直笑,“看这个头,怕不是有二十门!弟兄们这下不用干瞪眼了。”
陈宇没有直接告诉他,而是下巴一扬:“你自己去掀开看吧。”
韩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扯下头车的油布。
黄绿色的炮盾,修长的炮管,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韩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变了调:“不是迫击炮,是山炮?!而且还是75毫米的博福斯山炮?”
他扑上去,双手颤抖着摸过炮闩,爱不释手。
“原装货!这他娘的是全新的!”韩风大吼。
后面的油布接连掀开,跟着韩风过来的炮兵营军官们彻底疯了。
12门博福斯75毫米山炮!12门三八式野炮!
居然还没完,后面还有24门82毫米迫击炮!12门37毫米战防炮!甚至还有8挺高射机枪和4门苏罗通机关炮!
完全按照原炮兵团的满编制配置,全套补齐!
赵德胜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乖乖,旅座这是把谁的兵工厂搬空了吧!”
唯独炮兵营的副营长钱守财没去看那些山炮,他死死盯着停在最后面的那几辆军卡。
作为炮兵,对一些牵引载具也是稍有了解。
这车子是德制亨舍尔33型军卡,6X6全轮驱动,前面的6代表轮子数量,后面的6则代表所有车轮全部为驱动轮。
最关键的一点则是,这车还不是普通载重卡车,而是火炮专用牵引车。
他凑到陈敬山跟前:“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