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先往修械所附近停。”
“那边有人看着,也有地方藏。”
“你们放心,少了一颗螺丝,你直接来找我。”
陈宇连忙道,“彭旅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怎么可能不相信战士们。”
说罢连忙一挥手,示意手下去安排。
彭绍辉见状继续道:“饭已经做上了。”
“小米、高粱和土豆,没什么好东西,但管饱。”
“先让弟兄们洗把脸,然后填饱肚子,再养伤,这样好得快。”
“其他事情,缓过劲再谈。”
李青山为了转换气氛,补充一句,“那正好,我给弟兄加道菜。”
说着回头一招手,“老魏,去调五千牛肉罐头,交给彭旅长,既然来了也让大家都有一口肉汤喝。”
一听到还有牛肉汤喝,彭旅长那边的战士也是气氛热烈。
倒是彭旅长则是一脸心疼,那可是五千个牛肉罐头,能和晋绥军换不少物资呢。
不过东西是人家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周仲安笑着介绍:“这位是罗贵波同志,晋西北省委副书记,也是咱们这里的358旅政委。”
罗贵波戴着圆框眼镜,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笑意。
他没有走向陈宇,而是先走到伤兵车旁,扶住一名腿脚不便的战士。
“慢些。”
“山路窄,别碰到伤口。”
那名战士有些慌,“政委同志,我自己能走。”
“能走也别硬撑。”
罗贵波扶着他迈过一块石头,“你叫什么名字?”
“刘二柱。”
“刘二柱同志。”
罗贵波点头,“到这里先把伤养好。伤好了,继续打鬼子。”
“打不动枪,也能干别的。修路、做担架、养马、运粮,总有你的位置。”
刘二柱低着头,“我以前是国军。”
罗贵波笑了笑,“以前是以前,而且国军又怎么样,只要是真打鬼子,那咱们就是同志。”
刘二柱闻言道,“您是长官,怎么能和我一样。”
罗贵波笑道,“咱们八路军奉行的是官兵平等,政委只是组织上给我的任务,不是什么长官。”
这话让刘二柱豁然开朗,“罗政委,那咱们以后就都是同志了。”
后方不少人都听见了。
赵德胜咧着嘴。
“听见没有?”
“我就说,师座带咱们走的路,错不了。”
这时,山道旁驶来一辆大车。
车上盖着篷布。
车刚停下,一名发福的中年男人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穿着绸布褂子,肚子圆滚滚的,脸上泛着油光,走起路来像个刚从账房里出来的大商人。
“臭小子!”
陈宇抬头,脚步一顿。
陈敬山大步走过来,抬手要拍他脑袋。
手抬到半空,却停住了。
他看见陈宇军装上的灰土,看见他肩膀上磨破的布料,也看见了后方那些伤兵。
陈敬山咳了一声,“比上次见面黑了。”
陈宇笑了笑。
“爹,你们怎么在这?”
“怎么在这?”陈敬山瞪眼,“我倒是想退休抱孙子颐养天年,可你也不争气啊。”
“爹,你就别开玩笑了。”
正说着车帘掀开。
柳玉茹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素色夏布褂子,手上拎着一个布包。
看到陈宇后,她先快步走了两步,又慢下来。
走到陈宇面前,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
陈宇喉咙发紧。
“娘。”
柳玉茹点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
“里面是些药。”
“治外伤的,治发热的,还有几包止血粉。给你,也给弟兄们。”
说着又解释起来,陈敬山为何出现在这里。
原来陈敬山光给陈宇倒腾货物还不够,很快重操旧业将自己的商业本领在晋西北开展起来。
一个是为了情报,另一个则是为根据地提供收入。
这其中少不得周仲安牵线搭桥,自然也就离不开358旅。
宋佳明站在旁边听解释,原来如此。
陈敬山拍了拍车厢。
“长沙的茶叶铺、布庄、药材行,能转的都转了。”
“人和账房分批进了晋西北。”
罗贵波笑道:“说起来我们根据地承你们的恩惠太多。”
“此前冬季,周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