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桌上的旧手机，指尖划过屏幕，照着那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嘟——”
听筒里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十分沉稳，嗓音醇厚，像陈年的老酒，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起伏。
“您好，”王眠语气平缓，听不出半点刚穿越过来的慌乱，“我在同城论坛上看到了您发在圣园的房源，想了解一下17栋顶层那套复式。”
“哪一套？”对方直接反问，声音里带着点见惯了各路买家的淡然。
王眠把楼栋号、楼层和具体的户型细节一字不差地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有点意外一个年轻人能把这套冷门房源的细节说得这么准，随即一个确切的时间被敲定下来。
“明天下午四点，”对方说，“我叫黄飞鸿，你到圣园正门口等我。”
“好。”
电话挂断，王眠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原主记忆里那个贴在铅笔盒上的圣园海报，此刻终于从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第二天上午。
王眠起床后，先把下午看房需要带的东西整理了一遍：身份证、刚补办的新银行卡、一份提前拟好的交易注意事项清单。他站在镜子前，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扯了扯，十八岁的脸庞还带着点少年人的清瘦，眼神里却藏着两世的沉淀，深不见底。
打车从出租屋前往圣园的路上，窗外的街景从拥挤破旧的老巷，慢慢变成宽阔整洁的林荫大道，路边的建筑越来越气派，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少了很多。车子在圣园正门口停下，王眠付了钱下车，站在高大的汉白玉牌坊下的树荫里，安静地等着。
没等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顺着林荫道缓缓驶来，轮胎碾过铺满落叶的路面，连一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圣园的大门口。
车门推开。
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暗纹汉服，料子是只有贵族才用得起的云锦，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和田玉坠，身姿挺拔，哪怕站在那里不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如水的深厚气场，像是一座稳稳立在那里的山。
黄飞鸿站定脚步，他没有四处张望，那双见惯了人心的眼睛，第一眼就直直地落在了站在树荫下的王眠身上。他的目光不带有攻击性，可那种常年身居上位、看透世情的穿透力，却直接落在人身上，像温水煮茶，一点点把你里外都看通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普通T恤、手腕上空空如也连一块像样手表都没戴的十八岁年轻人，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后只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王眠迈步跟了上去。
门口的保安明显认得黄先生，笑着点头问好，放行得很痛快，但该走的访客登记手续却连半点都没缩减，姓名、身份证号、来访事由一一登记在册，字迹工整。进了小区大门，外面街道上的那些杂乱人声瞬间就被厚重的绿植隔在了外面，耳边只剩下风吹过樟树叶的沙沙声，连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碎金一样的光斑。
车子沿着环山道开了十分钟，才停在17栋的单元楼下。到了楼层，黄先生掏出沉甸甸的铜制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厚重的入户门一推开，大片大片温暖的阳光直接从落地窗涌了出来，铺满了整个客厅，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味道，远处的鄱阳湖水波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站在阳台上就能一眼望到圣城大学的整片校园。
两人在客厅的黑檀木茶台两端坐下，黄飞鸿手法娴熟地洗茶、冲茶，琥珀色的茶汤倒进白瓷杯里，香气瞬间漫了开来。
“这套房，我在论坛上挂的底价是五千一百二十五万，”黄先生把一杯茶推到王眠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如果真想要，不跟我绕圈子玩那些虚的，我现在可以给你让一百万。”
王眠听完这个数字，没有马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也没有像普通买家那样急着砍价，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台边缘，继续落实最后的细节。
“两个地下车位都算在里面？”
“算，就在电梯口，位置最好。”
“过户的税费各付各的？”
“行内规矩，我不坑你。”
“正式交付前，书房和客厅的这些大件红木家具，您这边能列个具体的保留清单给我吗？我不喜欢交房的时候东西突然被搬走。”
“可以，下午就能发给你。”
“物业费、水电燃气这些日常开销，没有历史欠费吧？”
“我黄飞鸿住过的房子，结得干干净净，半毛钱欠费都不会有。”
所有问题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王眠端起那杯茶，一饮而尽，茶水的温度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