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之治军十余年,麾下皆是身经百战的锐士,自长江逆流而上,蜀地关隘望风而降,不到半月便突破了白帝城防线,兵锋直指成都平原。
待陈庆之主力入蜀,王伟骏亲挂帅印,领十五万中央禁军北上,进入早已分崩离析的唐国境内。
此时唐国已在内乱中失去了三分之二的领土,剩余的疆场官吏早已听闻大玄国宽仁律法,不等玄军攻城便纷纷开城投降,王伟骏兵不血刃便接收了唐国剩余三分之一的疆域。
两路兵马会师之后,总计三十五万玄军尽数扑向盘踞蜀中的汉朝,汉军本就疲弱,面对百战锐士根本无力抵挡,战场之上节节败退,不到一月便丢失了川东大半重镇。就在汉朝君臣还在前线勉强支撑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急报:陈庆之的铁骑已经横扫蜀北,攻破了汉中、巴郡,蜀中大半城池已经插上了大玄的玄色战旗。
消息传开,汉军军心瞬间溃散,开城投降者不计其数,至此天下大势已然明朗——大玄国一统南方,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定局。
同年八月,当南方玄汉决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北方的大奉天朝举全国之力北伐关外清朝,却因粮草不济、内部将领不和遭遇大败,损兵折将近八万,只能退回黄河沿线固守,暂时失去了主动进攻的能力。
九月,关外清廷朝堂之上,一场巩固权力的政治棋局悄然落子。当时康熙皇帝年仅十一岁,朝政由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四大臣辅政,鳌拜专权跋扈日渐跋扈,康熙帝与孝庄太皇太后为了拉拢四朝元老索尼,制衡鳌拜的势力,下旨册立索尼的孙女赫舍里氏为皇后,也就是后来的仁孝皇后。这场联姻牢牢将索尼家族绑在了皇帝的船上,为日后清除鳌拜势力埋下了伏笔。
十月,祸从天降,北平城突发强烈地震,整座城池都在剧烈的晃动中震颤,大奉天朝的宫殿城墙多处塌陷,地震过后狂风卷起漫天扬尘,遮天蔽日整整一日,城中百姓死伤枕藉,流言四起引发了极大的恐慌。
大奉天朝皇帝马识锛在地震中被掉落的房梁砸伤,只能暂时移居城外的御帐避居,一边疗伤一边部署救灾。
十一月,清朝朝堂的权力斗争终于走向血案。鳌拜执意要更换镶黄旗与正白旗的圈地,也就是所谓的“圈地换庄”,借机扩大家族势力,辅臣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三人公开反对这一胡乱扰民的政策,鳌拜恼羞成怒,矫旨将三人以“藐抗上命”的罪名处斩,实则是专权报复,打压反对自己的异己,从此鳌拜在朝堂上再也无人敢公开制衡。
腊月寒冬,成都城外已然布满了玄军的营寨,王伟骏亲赴城下劝降,可汉朝皇帝刘孟德知道自己割据多年,不愿投降受辱,于是亲手将自己的子嗣、妻子尽数斩杀,随后自缢而亡。
玄军攻破成都城门后,王伟骏望着刘孟德一家的遗体,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令以王侯之礼将其一家好好安葬。
至此,建立了近十二年的汉朝彻底覆灭,大玄国正式统一了整个华夏南部,以及半个中原,疆域直达黄河沿线。
…………
复兴十六年孟春,距离大奉末年十四国混战已经过去二十余年,曾经一统天下的大奉朝覆灭后又在北方复辟,如今天下终于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雄踞南方与半个中原的大玄国,占据北方中原核心的大奉天朝,以及雄踞关外、势力伸入华北的清朝,三个政权各据一方,暂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新年刚过,清朝朝堂再生血雨腥风。辅政大臣苏克萨哈不满鳌拜专权,主动上书请辞辅政之职,希望还政于康熙,这一举动触怒了鳌拜一党。鳌拜罗织了“二十四大罪”,诬陷苏克萨哈“不愿归政”“心怀异志”,要求将其处绞。康熙皇帝明明知道苏克萨哈是被冤枉的,却受制于鳌拜的势力,不得不批准了这一判决,苏克萨哈死后,其家族尽数被抄没籍没,鳌拜的专权跋扈,至此已经天下皆知。
复兴十六年二月,清朝四朝元老、首辅索尼病逝,随着苏克萨哈被杀,四大辅臣只剩下鳌拜与遏必隆,而遏必隆素来依附鳌拜,从此朝堂之上再也没有能制衡鳌拜的力量,康熙皇帝虽然已经亲政,却处处受制于鳌拜,陷入了“亲政而无权”的尴尬困境。
复兴十六年三月,祸乱降临北方,大奉朝境内黄河桃园段突然决口,汹涌的黄河水冲破堤防,淹没了两岸三十余州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大奉皇帝马识锛得知灾情后,立刻下旨调拨国库粮草,紧急征调民夫堵塞决口、抢修堤防,同时下令免除灾区的漕粮赋税,安抚流民。
复兴十六年四月,大玄国在完成南方统一后,开始调整全国的军事部署,从东部沿海到西部边塞,从江南腹地到中原前线,王伟骏下令在鄱阳圣城、汉州、龙州、许昌、长沙、洪州、庐州、金陵城、琉球、剑阁、大理、江陵、沙州、凉州、甘州等核心重镇全都增派重兵布防,修整城防,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