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收到山东兵团的汇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看完电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草拟了一份回电：
“济南战役胜利结束，祝贺山东兵团取得重大胜利。日军放火焚城，罪恶滔天，这笔血债迟早要讨还。当前首要任务是安置好受灾百姓，所有物资向济南倾斜。另，各部军营、安置营地、物资仓库等重要位置，必须布置高中低全空域防空火力，日军随时可能发动报复性空袭。”
“另外，”他转头对副官秦小虎说，“让郑少峰通知豫北军区，新乡、邯郸机场的战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山东航空兵团和豫东航空兵团的侦察机加强对苏北、鲁南、胶东方向的侦察力度。日军在山东集结了大量战机，他们不会甘心失败。”
“是！”
……
11月3日，上午九点。
商丘，冀鲁豫战区司令部机要室。
郑少峰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宋明远的办公室：“司令，农先生来电。”
宋明远接过电报。
电文不长，但内容很关键：日军从关东军、华中派遣军抽调的战机陆续进驻山东各前进机场，总数已经超过八百架。各机场布置了大量中低空域防空武器。日军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在近期发动大规模空袭，一举摧毁冀鲁豫战区的空中力量。
农先生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八路军已经培养了三百多名飞行员，有四十余架苏式战机可以升空作战。
宋明远看完，摇了摇头。
“回电农先生，”他一边口述一边走到地图前，“感谢组织关心。但冀鲁豫战区使用的是美式战机，地勤人员不熟悉苏式战机的维护，贸然配合反而容易出问题。不过，请组织放心，日军这种规模的空袭对冀鲁豫战区构不成威胁。”
郑少峰记录完毕，犹豫了一下：“司令，八百多架战机……”
“我自有安排。”宋明远打断他，“通知所有航空队，各机场进入一级战备，所有战机做好随时升空的准备。今天有战斗任务。”
“是！”
郑少峰刚走，宋明远就打开了战争轮盘系统的全息地图，消耗了六十次单日轮盘抽奖次数和六十次双日轮盘抽奖次数，把扇形扫描半径从31.5公里扩展到了631.5公里，持续时间二十小时。
在这个范围内，苏北、鲁南、胶东的每一个日军机场都清晰可见。
全息地图上，二十个日军机场被标注成了红色。每个机场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光点——那是日军的战机和防空武器。
宋明远放大了其中一个机场。
系统显示：战斗机四十二架，轰炸机十八架，侦察机三架。防空武器包括二十毫米高射炮十二门，三十七毫米高射炮八门，七十五毫米高射炮四门。
其他机场的情况大同小异。
“八百二十三架战机，”宋明远自言自语，“应该差不多了。”
他必须抢在日军动手之前，先发制人。
......
同一时间，东京。
日军大本营会议室。
气氛凝重。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东地区航空态势图。二十个前进机场被标注成蓝色圆圈，每个圆圈旁边都用小字标注着进驻战机的数量和型号。
“截至今天上午八点，本土储备战机已全部进驻山东各机场。”参谋次长站在地图前汇报，“各机场共部署了伪装战机九十二架，周围的防空火力也得到了加强。从关东军抽调的一百二十架战机、华中派遣军抽调的一百九十架战机，最晚明天下午就会全部到位。届时，山东地区的战机总数将达到九百架。”
“九百架对八百六十架，”陆军大臣沉吟道，“数量上我们略占优势。”
“但质量上我们不占优，”航空总监立即反驳，“宋明远部的战斗机主力是P-39，速度快、火力强，我们的九七式战斗机在速度和爬升率上都比不上。而且他们的B-17B轰炸机飞行高度高，我们的高射炮很难打到。”
“还有一点，”情报部长补充道，“近期冀鲁豫战区的侦察机活动频繁，几乎覆盖了山东全境。他们对帝国在山东集结战机的情况肯定有所察觉。但奇怪的是，对方一直没有采取任何反制措施。”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参谋总长缓缓说道，“宋明远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意图，但他不动如山。要么他胸有成竹，要么他在谋划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钟。
“不能再等了，”陆军大臣站起身，“既然宋明远已经发现了我们的部署，每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我建议，一旦所有战机到位，立即发动攻击。”
“但现在有个严重的问题，”航空总监叹了口气，“各机场的弹药和油料只够发起一次大规模空袭。虽然我们已经加班加点向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