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撼动王五分毫。
蛮族彻底被打蒙了。
剩下的那几十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精锐勇士,此刻面面相觑,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再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看着那些畏缩不前的蛮人。
王五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想起公子之前的嘱托,要么不下场,要下场就要把蛮族的骨头打断,而且他也觉得,完全没尽兴。
“喂。”
王五咧开大嘴,冲着蛮族阵营再次勾了勾手指。
“俺还能行。”
“干脆别一个一个来了。”
“剩下的。”
“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
本就视荣誉为生命的蛮族勇士们,瞬间发狂了!
这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
“杀了他!”
“上!”
十几个最精锐、最强壮的蛮族勇士,再也顾不上什么单挑的规矩,怒吼着一拥而上!
然而。
这并没有改变结局,反而只是加快了他们被凌虐的速度。
泥浆飞溅中,王五宛如虎入羊群!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砰!”一拳轰出,一个蛮人胸骨碎裂,倒飞而出。
“轰!”一个贴靠,撞飞了两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勇士。
双手一抡,抓住两个蛮人的腰带,像抡风车一样砸翻了一片!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音,夹着骨头断裂的脆响,以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隘口前不断回荡。
不过片刻功夫。
十几个蛮族勇士,东倒西歪地躺在泥浆里,哀嚎不止,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而王五。
依然稳稳地站在那泥潭的最中央,身上热气升腾。
在蛮族的文化里。
没有同情,只有对力量的绝对崇拜!力量,就是信仰!
那些被打趴下、骨断筋折的蛮族勇士,在被后面的同伴颤抖着扶起来后。
他们看向王五的眼神里。
竟然没有丝毫的仇恨。
反而,是敬畏和崇拜!
几个还能勉强站立的勇士,甚至不顾身上的剧痛,右手抚在胸口,朝着王五,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这是献给真正勇猛者的最高礼节。
雄溪洞主站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
自己想要找回一点尊严、想要在谈判前增加一点骄傲的打算。
已经被这个汉人巨汉,彻底砸了个粉碎。
引以为傲的勇士轮番上,甚至群殴,都没能打过,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说汉人只能靠铁器?
就在这时。
长亭内,一直冷眼旁观的顾怀,适时地开口了。
“规矩过完了。”
顾怀端起刚刚烹好的茶,吹了吹热气,“这位...雄溪洞主。”
“现在,可以坐下来,喝杯茶了吧?”
听见这话,洞主如同斗败的公鸡,肩膀垮了下去,步履沉重地走过那座京观,走过满地哀嚎的族人,乖乖地走进长亭,在顾怀的对面坐了下来。
顾怀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手。
长亭后方。
几名亲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蛮族青年,推了出来。
正是那位少洞主,阿古拉。
那青年被绑,仍用蛮语喋喋不休地怒骂着,可当视线落到亭中,发现自己苍老的父亲竟局促地坐在那年轻汉官对面时,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用蛮语喊了一句:“父亲!阿古拉死就死了,你不要为了我受辱!”
看到自己的儿子。
雄溪洞主原本还想强撑着表现出几分首领的威严,或者呵斥儿子不要怕。
可是,当听到儿子的话,看到儿子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位在山林里叱咤风云的洞主,嘴唇抖动,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他激动得想要起身,却被周围甲士冰冷的眼神和按在刀柄上的手,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最终。
所有的威严和伪装都化为了泡影。
他只能用沙哑的蛮话,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顾怀没有去打断这副父子情深的画面,他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茶,安静等待。
等雄溪洞主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顾怀才放下茶盏,开口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