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打开了皮层的大门,那人没说话,呼吸喷洒在面前,江昨辰没有多作思考。
一击手肘往后打去,击中那人的肩部,江昨辰确定自己面前还有个混蛋。他箍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低,肘击在那人臂弯向上,手臂酥麻一软,刀疾速落下,倏忽接住。
登时绕至身后,一刀扎在了手臂上。那人却连声都没发出来。
江昨辰还想要弄清这人身份,然而刀掉落在地上,手部红成一片。这人瞅准时机,挣脱束缚就跑了。灯又亮了起来,江昨辰没找到人,去看箱子,结果下面的一些东西都被取走了。
“秦沧人!你为什么放她走?”江昨辰当即拿着箱子质问,秦沧人在灯的开关处握着刀柄打量来回比划这
着,说:“你不需要这么快就抓她,以后有得是机会。”
那把刀上还有血迹,江昨辰想起那日的无头女尸,是李冷月的女邻居,也就是传谣的人。
“放长线钓大鱼,鱼线要是断了,那就钓不回来了!”江昨辰道。
江昨辰往地上看去,有一两滴血在那,很奇怪,不像是胳膊上留下来的。那血很小,像是渗透衣物落下来。而倒塌的墙引起了江昨辰的注意,那里还有梯子,那个烧毁的房屋屹立在那儿,残缺不全,这里的血就多了起来。
“这血——怎么回事?”江昨辰没有去碰,有点问题,不好去碰。
“经血。”秦沧人若无其事道,陡然间树轰然落下,江昨辰没反应过来秦沧人口中的那两个字是哪两个,直到秦沧人再次解释一遍:“女子的经血,这应该是初潮。”
“你怎么确定的?”
“经血和普通血呢,有区别。如普通血凝固快,而经血就慢了,按往常来说,那一小块早就凝固了,现在看着都还是原来状。”解释完这些,秦沧人一步一步朝江昨辰走来,颇为归属感,“我自有分寸。”对于刚才的话,他熟记于心,没有忘记一个字。
江昨辰刚想开口说话,岂料嗓音沙哑,仅发出两声“咳咳”的咳嗽声,喉咙也异常疼痛。秦沧人抬手去摸江昨辰的脖颈,很烫很烫。
“感冒了?”秦沧人道,“把这个吃下去。”
“什么东西?”江昨辰往后仰,避开药丸送入口中的趋势,秦沧人不管那么多,硬生生把药丸按了进去。
“这怎么还有腥味?”江昨辰吃下去的时候都快呕了,苦涩甜,但是腥味尤其重。
“你别管。”秦沧人从身后拿出一张验孕报告,说。
验孕报告上显然是李冷月的名字,而这个孩子怀的时间也蹊跷,恰好就是李冷月大学时期所怀的。
“她……怀的不是她丈夫的孩子?”江昨辰惊愕出声,喉咙已经不痛了,心却是拔凉得可怕。
“是啊,大学一毕业迅速闪婚,她那个丈夫可不就是接盘侠嘛。”秦沧人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一切都无所谓。
秦沧人牵着江昨辰的手,这会子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江昨辰神色怪异地看秦沧人,发现他们的信息差很大,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就看他下一步的动作,回头再总结了。
步子一顿,江昨辰感到身旁的人手在颤动,似乎比以往更加冰冷异常。他抬首往秦沧人那看,仅仅看到黄白色的皮肤此刻花白得不行,像是失血过多的将死之人。
睫毛下的光影在抖动,江昨辰不明所以地摸了两下秦沧人的手背,心中不禁担忧。
“你——”江昨辰似乎有些不情愿开口,像是被人逼迫,神情不太自然,“怎么了?”实则是他过度担忧,害怕秦沧人那这个来嘲讽自己,所以比较不情愿啦。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往这胸口上插一剑,照样活蹦乱跳。”
“那还不如我真插一剑好了。”
秦沧人笑了笑,不再说话,大抵是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松开手,不再牵手,反倒是江昨辰牵住他的手了。
两人都没料到,江昨辰原本只是象征性的搭在上面,视线对过来时就握持紧了。
秦沧人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和江昨辰沿着长廊走出去。分外明亮,导致四周的老鼠都藏到了另一些地方。蛛网上还有几只苍蝇。
等到走出屋子,江昨辰终于打破了寂静:“那个女孩是谁?”本来是要用“女人”,又觉得不妥,便用了女孩。想是认为她还没长大是个孩子吧。
不是说世事变迁,单凭这老天爷搞事的速度就没人能幸免,不管是那几个女学生还是那个死去的幼女。随便摆弄几下手指,死的便是不少人的心头肉。
李冷月作为一个母亲,幼女之死也必然伤心。江昨辰这么想,就联想到江好,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认识,”秦沧人尽量稳住声线,“谁知道呢。去哪个屋子看看吧。”
“好。”
一种不好的预感纠结在心中,江昨辰格外在意秦沧人所说的“活蹦乱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