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那乐安怨念极深,初次见面,他也不好与中二少年讲道理,只好将话题岔开:
“早就听闻登州有个‘铁叫子’乐和,如今一见,果真是风流人物。”
转眼见两名少年脸色不善,他连忙将话锋一转,
“两位小哥,王某与乐平亦情同手足,此次乃是特意过来拜访。
如今,才知你等遭遇困难,一切都是为兄的不是。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兄长。
为兄打算今后在登州做些小买卖,两位小兄弟若是不嫌弃,今后便跟着为兄一起生活吧。”
两名黑瘦少年惊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乐和在一旁连忙行揖唱喏:
“乐和代两位堂弟谢过王兄盛情。
然,我等兄弟姐妹俱在登州,足以照顾安弟与喜弟......”
“谁要你照顾,”
乐安眉头一皱,立即打断乐和的话,
“我兄弟两人有手有脚,无需他人照顾。”
这是碰上杠精了。
王进同情地看了一眼乐和,笑着开口打圆场:
“乐和兄弟可能有所误会。
王某在登州人生地不熟,正需要知根知底的贴心人帮忙,请别人做工,哪里比得上请自己兄弟。
我看乐安与乐喜两位小兄弟都机灵、能干,若是暂无其它营生,不若就跟在我身边帮忙。”
乐安与乐喜两人相视一眼,脸上有压抑不住的喜色。
乐和也是脸色一缓,再次作揖:
“乐和谢过王兄好意。不知王兄在登州做何生理?”
“王某正筹备开一家正店,奈何人生地不熟,一时尚无进展。
相请不如偶遇,乐和兄弟若是现下得闲,不若我等找家酒楼坐下,吃两杯水酒,畅叙一番?”
大宋朝廷对酒楼经营也有明确的要求,只有“正店”方有酿酒权。
普通的小酒楼称作“脚店”,无酿酒权,只能从正店或官营酒务购酒,这种小店规模小,只适合平民。
王进原本只想开一家脚店,能向一些普通行旅、小市民打探消息即可。
如今见到乐和,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家伙武艺虽不出色,但架不住人家吹拉弹唱无不精通,在登州那妥妥的是“一线名流”啊,这么好的品牌代言人不利用起来,岂不暴殄天物。
况且,此人背后的势力可不少。
不说别人,只说他的姐夫孙立,乃是登州兵马提辖,还是能三十回合战平呼延灼的地煞顶级猛将。
有如此资源,自然要开规模更大的正店啊,谁还稀罕什么脚店。
乐和不由一愣,这人倒是自来熟。
他有心拒绝,转头望见乐安两兄弟,眼珠转了一下,笑着答应下来。
当下,由乐和引路,王进与周云清等人拉上乐安、乐喜两兄弟,进入附近一家酒楼。
没多久,从酒楼的阁儿里便传出音调奇特的歌声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
阁儿里,王进捏着嗓子低唱。
为了拿下潜力股乐和,两世军汉王进不惜舍下老脸,现场演唱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
乐和听得眼放星光,忍不住跟着浅吟。
王进能不远千里前来看望同袍家人,仅这一份情义,便让乐和动容。
等到众人宴饮热聊之后,乐和对王进的好感立马变成了深深的崇拜之情。
谁家军汉能像王进这样见识广博、百艺皆精?
就连乐和擅长的音乐曲艺、吹拉弹唱,王进也聊得头头头是道,甚至还能现场谱曲、演唱。
虽然那曲调甚为奇怪,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乐和跟着唱了一遍,便将整首歌学会了。
王进说是自己瞎编的,不一定合符音律,让乐和帮忙修正调整。
这首歌在后世已是极为成熟的经典名曲,他本是习惯性的一句谦辞,谁知乐和听后,竟真的认真琢磨。
片刻之后,乐和版《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便正式面世。
一听人家那抑扬顿挫、婉转清脆的歌声,王进老脸一热,连忙灌下一口酒压惊。
“兄长果真大才,仓促吟就的一曲,竟尽得苏大学士绝世名篇的风流。”
乐和满脸钦佩,被王进的歌曲折服,当场磕头,要拜他做大哥。
王进感应到脑海中的小令牌与小黄旗当即金光大作,表示伏魔任务完成量的数字立时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