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东北虎·绝美野化优等生 VS 碰瓷装瘸虎大王16
    重楼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叠在一起,眼睛半眯着。

    胸腔里的呼噜声断断续续,像一口煮开后又压小火的书,咕嘟咕嘟冒一阵,停两息,又咕嘟咕嘟冒一阵。

    被娇娇舔过的那片肩背早就干透了,外层针毛重新蓬松起来,底绒也恢复了蓬松的弧度。

    可他还把脑袋往那侧偏了偏,鼻尖凑近自己肩头,小心翼翼嗅了嗅。

    全是她的气味。

    重楼的尾巴在身后石面上慢悠悠扫了半圈,尾尖卷起又松开。

    他刚想再嗅第二下,后脑勺上猛然落下一道视线。

    重楼的动作当场定格。

    鼻尖还悬在肩头上方两寸的位置,嗅的动作僵在半道,连胡须都不敢颤一下。

    他的耳朵以极快的频率抖了抖,然后慢慢转向后方,正是苏娇娇趴卧的方向。

    苏娇娇背对着他,脑袋却扭过来,金色瞳孔从肩背的弧度上方看了他一眼。

    重楼立刻把鼻尖从肩头移开,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眼皮垂下去半截。

    整套动作顺滑流畅,脸上写满了“我刚什么都没闻”。

    苏娇娇从鼻腔里喷出一声气音,把头转回去。

    她抬起左前爪,低头用舌头梳理爪背上那排短毛。

    重楼还在呼噜。

    那声音压得再低,在密闭的岩洞里也藏不住。

    苏娇娇梳理爪背的动作越做越用力,舌尖刮过爪毛时力道从“清理”逐渐升级为“搓”。

    她换到右前爪,舔了两下,忽然低头往自己身上闻了闻。

    那股气味撞进鼻腔。

    浓烈,霸道。

    像他刚才趁她不注意把她圈进怀里滚了一大圈。

    苏娇娇右前爪还悬在半空,舌头伸出去一半停在嘴外面。

    她蹭地站起来,转身面向重楼发出一声被压变形的低吼。

    重楼抬起头。

    他被吼得眼睛微微睁圆,耳朵朝前竖了竖,又把下巴贴进前爪里。

    那双金色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随即极慢地眨了一下。

    眨完眼,他还把前爪往前伸了半寸,爪尖收在肉垫里,在石面上轻轻踩了一下。

    信号很明确:我挨过揍了,你还生气吗?

    苏娇娇盯着他那张脸,盯了整整三秒。

    他鼻梁旁边还沾着她刚才那一爪子拍在苔藓上溅起来的碎屑,他居然就这么顶在脸上顶了大半个早晨,像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勋章。

    心里那点恼火像被什么东西兜头浇了一盆温水,滋滋冒了两缕白烟,散了。

    苏娇娇转身走回苔藓垫正中央,背对着重楼趴下。

    烦死了。

    洞外的风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苏娇娇的耳朵转了转,捕捉到的只有树梢积雪偶尔坠落的闷响。

    那是大块积雪从枝头滑脱、砸在下层灌木上的声音。

    她从苔藓垫上站起来走到洞口。

    洞外的世界被暴风雪洗过一遍。

    原先坡地上纵横交错的足印全被抹平,整个山坡覆盖着一层崭新的雪壳。

    苏娇娇站在洞口,雪后空气又冷又干净,气味被压得很浅,但也更容易分辨新鲜痕迹。

    近处有松脂味,有她洞口苔藓的干草味,有身后那只虎身上热烘烘的气息。

    她把三个方位都闻了一遍。

    重楼从她身后站起来,爪垫落在石面上几乎不发声。

    他没有抢先出洞,侧身站在洞口内侧等着。

    苏娇娇踏出洞口。

    爪垫踩进崭新的雪壳里,陷下去两寸深,触感干燥松软。

    她往前走,抖了抖身体,从肩胛到尾巴尖依次甩过去,把蜷了一夜有些僵的肌肉抖开。

    重楼从侧后方跟上来,距离只有两三步。

    苏娇娇的耳朵往后转了转,这距离比之前远的时候近得多。

    但她没回头低吼,只继续往前,绕过岩洞正前方那棵老红松,沿着洞口外围走圈。

    趁娇娇在洞口检查的工夫,重楼往外走了几步,绕着岩洞外侧那片灌木和红松根部开始嗅。

    昨天在几棵红松上留下的标记被风雪盖掉大半,树皮表面结了一层薄冰,之前蹭上去的气味被稀释了。

    他重新在树干上蹭过脸颊,又翘起尾巴在树根旁补了一道。

    他走到第二棵红松旁,把下巴贴上树皮。

    苏娇娇刚好从洞口走到同一棵红松边,两虎在红松旁错身而过,她的身侧擦过他的肩胛,蓬松的尾巴甩起来,尾尖无意间碰到他的尾巴。

    触感很轻,不过是两撮尾尖上的毛擦了一下。

    重楼整个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顿了一瞬,正要蹭树的下巴悬在树皮前两寸,前爪踩进雪里踩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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