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送药
心没肺的弟弟。

    所以开个小玩笑。

    孰料,她连小玩笑都承受不住。

    唉。

    楚承稷轻轻一叹。

    昭宁抬袖蹭去眼角湿润,松开他,看着他来不及躲闪而流露出哀伤不舍的眼睛,正色道:“你想死了好去和母后团聚?做梦呢!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到茂神医了,最迟月底进京。”

    楚承稷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这或许是姐姐为了安他的心。

    少年仍是弯唇笑了笑,长大后与昭宁只还有七分相似的脸庞映在清晨细碎的金芒里,也发出熠熠光彩来。

    姐弟二人相伴叙话,随侍宫人自觉忙活去了。

    至巳时,忽有一阵清脆雀跃的鸟叫声由远及近。

    昭宁回眸便瞧见个清秀的小太监提溜着金笼走进来,笼里装着的五彩凤鸟看见昭宁,扑棱着翅膀叫得更欢。

    怨不得小五忽然激动,它本就是昭宁养大的凤雏,因昭宁怕楚承稷时常闷在宫里枯燥无趣,出嫁后便将爱宠留在了宸安殿,只不过小五的脾气随了主人,娇纵挑剔得不行,早上务必要去御花园溜达一圈才肯安生。

    昭宁颇为怀念地接过鸟笼,打开笼门,小五高兴得绕着她叽叽喳喳地转圈圈。

    楚承稷瞥了眼耷眉臊脸立在一旁的映山,“这是被谁欺负了?”

    映山郁闷别开脸,起先还不说,等主子皱眉,不得不咬牙切齿道:“我回来路上听见散朝去衙署的大人们议论,那陈御史又参了咱们公主一本,说什么行径骄横形同悍妇——”

    “……我?悍妇??”

    昭宁正逗鸟呢,冷不丁地听见这话,诧异得瞪圆了眼眸,一脸不敢置信。

    楚承稷猛一拍桌,气得要起身理论:“他们可道姐姐是少妇、美妇,唯独悍妇荒诞!咳咳,世上岂有如此仙姿玉貌又娇柔矜贵的悍妇啊!”

    昭宁虽然也气,但看到弟弟怒得直咳嗽,忙又扶着他坐下,叫他别急,身子为重,“反正我也不是头一回被告状,待会去上书房问父皇便知。”

    “家长里短,无伤大雅。”

    随着一道雄浑不失宠溺的嗓音响起,身穿朝服的宣德帝只带了大监轻简而来,宸安殿侍奉左右的宫婢太监们跪了一地问安。

    “父皇!”

    昭宁欣喜迎上去,要行礼但被宣德帝拦了拦,她只好挽住父皇手臂,有点心虚地问:“是不是中秋夜女儿打他耳光的事?”

    宣德帝无奈地笑了,点点她额头道:“你呀,驸马那么高大一个郎君,又是皮糙肉厚的武将,你是皇宫里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也不怕打疼手?”

    昭宁心说要是能重回早一点,她指定不那样。

    但往事不可追,不必过于纠结懊悔那些无法改变的事情。

    如今眼看着活生生的父皇就在跟前,一颦一笑都是那么亲切动人,哪怕陈御史弹劾她给父皇添了麻烦,父皇也只是用宠溺的语气担心她打疼手,她怎么舍得让这样好的父皇操心呢。

    “我昨夜糊涂了,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驸马那儿,回头我会向他赔个不是,免得落人话柄,令战场上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功臣将士们寒心。”

    宣德帝惊奇地“哎哟”一声。

    他知道,因为赐婚这事女儿与他有了隔阂,父女相处都生分了。

    按往常,女儿早该嘟着嘴喋喋不休地向他数落驸马是如何惹她生气,嫌弃驸马只会打打杀杀,既不懂吟诗作对,也不擅琴棋书画,她简直无法想象怎么拉着驸马那蒲扇大的手巴掌、对着他老树皮一样粗糙黝黑的脸庞、以及在他浑身臭汗和酒味铺天盖地地熏过来时,做夫妻间亲昵的事。

    总归,都是抱怨这桩婚事是多么令人烦闷,她意图和离的心思又是多么强烈、迫切。

    今儿倒是怪了。

    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宣德帝向儿子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边示意儿子无需起身见礼。

    楚承稷摊手,回以父皇个同样不解的眼神。

    不仅皇帝父子俩觉着奇怪,自永和殿回兵部衙署的宫道上,陆绥看着双慧毕恭毕敬呈上来的锦盒,也沉默了良久。

    打虎这事儿要搁从前被昭宁晓得了,那漂亮的眼眸一准小刀似的气咻咻瞪过来,嫌弃他多管闲事。

    嗔些诸如“当本公主的侍卫都是白养的、吃干饭的吗?”

    又比如“真是显着你了,不愧是一战成名威风八面的少将军呢!”

    她向来避他如蛇蝎猛兽,看他哪里都不顺眼,自然厌恶跟他扯上哪怕一星半点的关系,好似那样就会玷污她的清白。

    如今,非但没有埋怨,反而派了身边最得脸最看重的丫头来送药,谢他仗义之举。

    若她是因为早朝陈御史的一番言辞而被皇帝催着有所表示,以免给侯府难堪,尚能理解,可双慧早早等在这,药也只说是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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