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格。
又是一年冬天,望着天空中飘着的细雪,以及伏尔塔瓦河上游船的星星点点,李杰哈了一口长气。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
“先生,巴黎那边都安排好了。”
没过一会,一位穿着巴宝莉风衣的女人来到他的身后,并递上了一块平板。
李杰低头一扫,屏幕上是奥赛博物馆的立体安防图。
“双年展当天会有多国的艺术商人到场,包括大都会的亚洲区主管。”
“这次展会的画作很多。”
“其中有一副是阮小姐前年的新作,关注度很高。”
“……”
一边听着奥莉薇的汇报,李杰一边用指尖划过屏幕。
放大。
再放大。
翻页。
再翻页。
倏地,他的手微微一顿,不过,那只是他个人视角的停顿。
旁边的奥莉薇丝毫没有发现。
李杰之所以停顿,那是因为展会里有一副特殊的藏品。
那副画是他八年前的画作。
依旧是一比一的复刻版。
但复刻的不是什么名作,而是阮文的一副画。
秋日。
阮文竟然把这幅画搬了出来?
还没有放弃吗?
距离他上次离开奥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间,李杰连续换了几次身份,保险套了一环又一环。
不仅如此,他还组建了一支精英小队。
人数不是很多。
也就二十来人。
虽然他们都比较年轻,但经过他的培训,这些人,不论是能力,还是忠橙度,都是上上之选。
“告诉格鲁吉亚那边的朋友,该发货了,东西最晚后天要运到指定的仓库。”
“是!”
奥莉薇点了点头。
“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
“没有了。”
李杰微微一笑:“外面冷,你先回屋吧,不用在这里陪我。”
奥莉薇没有回屋,而是站在原地陪了一会。
半晌,她试着问道。
“先生,你是在想家吗?”
“家?”
李杰哑然道:“我很早就没有家了,我只是在想,如果对方见到我,她会是什么反应?”
“呵,我想,她多半会惊愕不已?”
对于自己的身份,李杰没有完全隐瞒,毕竟,他培养的那些人是人,不是工具,也不是机器。
当然。
善意的隐瞒,不算谎言。
“或许吧,毕竟一个‘死’人爬了出来。”
不一会儿,李杰回了屋内,奥莉薇也跟着他进了屋。
一夜无话。
次日。
李杰神采奕奕的爬了起来,看到奥莉薇还在睡觉,他也没有把她叫醒,而是独自一人下了楼。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位东欧移民的后代。
还姓李。
英文名是LEE。
很常见的名字,没有什么特色。
当然。
脸跟之前肯定有点区别,他没有动刀,而是靠化妆。
三年间,只要出门,必然会带妆。
顶着一张‘面具’生活。
另一边。
纽约。
阮文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员工搬运着即将运往巴黎的部分画作,不过,如果凑近观察就能发现。
她的视线根本不在画上。
三年!
整整三年!
‘李问’就跟死了一样,不论花多少钱,找多少人,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她一度怀疑‘李问’死了。
不过。
只是一度而已。
她相信,李问肯定没死。
或许,他正在某个角落躲着,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又或者,他正在注视着自己。
毕竟,她是小有名气的画家。
只要留心观察,很容易查到她的各种行踪。
比如,什么什么画展,什么什么论坛。
这几年,每次出行,她暗地里都会带上好几位‘保镖’,生怕李问忽然跳了出来。
哪怕李问三年没有现身,她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阮小姐,巴黎那边传来消息,一切正常。”
不多时,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华人男人来到阮文身边。
“好,谢谢。”
阮文道了声谢。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