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真是《经营报》的调查记者,前几天,她收到一篇数据详实的‘黑料’。
那封邮件里的资料,不仅详细,还有一些关键的财务数据。
她怀疑是那个叫‘大江置业’的竞争对手发来的。
从业多年,类似的情况,她见到过不少。
虽然发送邮件的人没安好心,但那些东西如果是真的,‘大江置业’的确该报道。
太黑了!
在申海还那么黑!
暴力拆千、伤人,恶行累累。
当然。
接触的多了,邵真也知道,‘大江置业’幕后多半有保护伞。
一般而言,越嚣张,保护伞的力度就越大。
此外。
这碗饭的风险也高,年初,一位调查记者在调查某黑煤矿的过程中,就被人直接打死。
非常之嚣张。
案件一出,全国震动。
类似的情况,其实不在少数,不过,邵真既然选择调查记者这一行,就有直面危险的勇气。
哪怕她是一个女人。
很快。
她就向主编申请,准备前往申海调查‘大江置业’的黑恶行为。
申请过程很顺利。
毕竟,这个案子很有爆点。
那里可是申海,改开的最前线,光明之下,竟然还有这种团团伙伙。
出发之前,主编还是多交待了两句。
小心,万事以个人安危为重心。
……
几天后。
邵真发现了异样,似乎来得记者不止她一个人。
调查记者的圈子其实不大。
昨天的走访过程中,她隐约看到了《南周》的一位调查记者。
虽然他们不是特别熟,但以前打过几次照面。
接下来的调查,彻底印证了她的猜想,就在她顺着资料,来到一位受害者家属那里时,她撞见了同行。
“走!走!走!”
“我不接受采访!”
只见一位五十出头的中年人,正将一位戴着帽子的男人往外推。
“大哥,我真是记者。”
黄海亮出证件道:“你看,这是我的记者证。”
“黄海?”
听到背后的声音,黄海回头一瞧,看到邵真的样子,他愣了一下,这张脸有点熟悉。
“我是经营报的邵真,去年,我们在记者节见过面。”
“是你啊。”
黄海一拍脑袋:“你也来调查这事?”
另一边。
中年男子双手环抱,冷冽的看着两人。
呵。
还唱上双簧了?
以前,他不是没有找过记者报道,《东方报》的记者前脚过来调查完,没过几天,新闻没看到,恶客就上了门。
那一次,他吃了不小的亏。
现在。
他是彻底不相信了。
他就是一个升斗小民,哪斗得过手眼通天的大江置业?
最终。
黄海和邵真还是没有撬开中年男子的口,虽然没能印证对方的遭遇,但男子的防备,却是毫不掩饰。
离开后,两人找了一处咖啡店。
“海哥,你怎么看这件事?”
黄海沉吟片刻道:“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来的邮件,但我查过,里面的事情都是真的。”
“没法证实的,都是像今天这样,受害人拒绝接受采访。”
说着,他语气微顿,转头看向了窗外。
谁能想到,偌大的申海,光明之下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头恶龙。
不仅贪财,还害命。
三年前,那个跳楼案,就跟大江置业脱不了干系,他查过当时的报道。
那篇通告,明显有点避重就轻。
大江置业背后的人,恐怕来头不小。
参透这一点,黄海有些犹豫了。
申海毕竟不一样。
经济地位特殊,ZZ地位更特殊。
虽然他是南方报业的人,但万一对方来头很大,即使他们不在对方的辖区,对方只怕也能找到人。
所以。
他有些害怕。
去年,他刚刚结婚,今年,家里多了一个孩子,老婆孩子都在,让他不敢再向从前那般‘莽撞’。
“海哥?”
听到耳旁的呼唤,黄海转过头来。
“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
“没事。”
邵真环顾四周,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海哥,你看看这个。”
照片是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