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在后面扔石头扔得不亦乐乎,专砸水魈的眼睛。
虽然准头一般,砸中了也造不成伤害,但骚扰效果绝佳,经常把水魈砸得一晃脑袋,动作一滞,正好给前面的人创造机会。
战斗又持续了七八分钟。
随着最后一只大水魈被王也用奇门阵导引到低洼处,陷进烂泥里动弹不得,冯宝宝从侧面掠过去,一刀扎进它的后脑,这场硬仗终于落下了帷幕。
二十多只黑鳞水魈横七竖八地倒在岸边,青黑色的血流了一地,混着雨水流进湖里,把岸边的湖水都染成了深褐色。
湖面恢复了平静,咕嘟咕嘟的气泡也消失了,浑浊的湖水慢慢沉淀下来,暂时没再冒出新的东西。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停下动作,拄着武器大口喘气。
王也收起奇门阵,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汗水混着雨水往下淌,道袍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沉甸甸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有点哑:“……这一波不算太难,就是数量多了点,耗炁。”
张楚岚也扶着膝盖喘气,雷法消耗太大,指尖都有点发麻。
残留的电光在指间闪了几下,慢慢消散了。
他抬头看了看湖面,确认没新的水魈冒出来,才彻底放下心来。
其他人也各自整理状态。
李云飞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累得够呛,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们最后一点炁力,能撑下来全靠一口气顶着。
王震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胳膊上划了道小口子,渗了点血,不算严重。
他撇撇嘴,吐槽道:“球儿我感觉这一仗最累的不是打水魈,是打着打着发现道君真不动手,心里落差太大,费神。”
“可不是嘛。”龚庆也瘫坐在一块石头上,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我刚才打到最后一张符的时候,还在想:要是道君再不出手,我就只剩空手扔石子了。还好撑过来了,不然真得拿石头砸。”
王也走过来,听到这话,笑了笑:“你刚才扔的符箓效果还行,骚扰得挺及时。”
“那是最后几张压箱底的了。”龚庆一脸肉疼,“本来还想留着保命用的,这下全造完了。”
“那你确实适合留一张备用。”王也点点头,语气认真,“下次别全扔完了。”
众人边歇边闲聊,虽然累,但打赢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尤其是靠自己的力量打赢的,比等着别人兜底更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脚步声从坡地方向传了过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张正道缓步从树荫下走了下来。
黑袍扫过积水的地面,依旧干干净净,连半点泥点都没沾。
他走到众人中间站定,目光扫过众人疲惫的脸,没评价刚才的战斗打得好不好,也没说什么夸奖的话,像是只是过来随便走走。
众人都看着他,有点摸不准他想干嘛。
龚庆心里还犯嘀咕:道君这是过来补刀的?还是过来批评我们打得太慢了?
下一秒,张正道抬起了右手。
掌心缓缓升起几道黑白交织的炁流,像两条缠绕的小鱼,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温和又浑厚的气息。
黑白二炁交融,看着简简单单,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奥,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他指尖轻轻一弹。
几道黑白炁流分开,分别飞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炁流飞到众人面前,没有半分冲击力,像温水一样顺着毛孔钻进身体里。
温和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开来,所过之处,酸痛的肌肉慢慢放松,枯竭的炁海快速充盈,连精神上的疲惫都像被拂去了一样,神清气爽。
王也原本粗重的呼吸,在炁流入体的瞬间就平稳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炁,浑厚充盈,竟然直接回到了巅峰状态,连刚才过度催动奇门带来的经脉酸胀感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看向张正道,眼里带着点难以置信:“……这效果也太快了吧?”
张楚岚也愣了。
他刚才还累得腿肚子发软,结果几秒钟的功夫,浑身的疲劳就一扫而空,炁力满满,精神头十足,比睡了一觉还管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噼里啪啦的雷光又在指尖跳了起来,状态好得不能再好。
“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但好像确实不累了。”张楚岚一脸茫然,还有点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满状态。
李云飞三人更是直接看傻了。
他们本来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炁海空空如也,结果被这道黑白炁流一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