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位活了几千年的空间的本体脑子,用纯粹,没有任何人情世故商量余地的冷冰冰语气,当场在冷清的乡道上,给出了最客观、也最一针见血的终极核心人事归属:
“龚庆。你今天早上,脑子是不是又被刚才那盘没吃完的红烧大肘子给彻底油糊了。”
无忧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在这个充满了凡人肮脏算计和尔虞一诈的世俗红尘异人界里,我无忧……作为一具由无上酆都地府权能捏出来的因果挂件形态实体。”
“我的立场,以及我的这条大妖生命命格……”
无忧用最理所当然的语调吐出五个字:
“永远,都特么的……只属于我的主宰,道君那一边。
至于你和王也道长这两个平时在山上只会种菜喂鸡的蠢人类互相蛐蛐、互相扯皮看大洋相的事情……”
无忧眨了眨眼睛,给出了最终暴击:
“在我的因果法则库里。你们两个,不过是两块长得稍微黑了一点、黑得像黑炭一样的……无聊世俗垃圾身外之物罢了。
我看你们的乐子,那是给这无聊的远征日常,增加一点合规的进食糖分指标。你,有意见吗?”
“卧、卧槽!!!”
龚庆在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前胸和后背被无忧这一套正儿八经、大公无私的“凡人垃圾论”给生生联手砸穿了整整三万个血窟窿!
他气得当场整个人在积雪的马路中央狂喷出了一大口老血,指着无忧那白得发光的后脑勺,整个人彻底破防了,疯狂地抓狂尖叫道:
“小面瘫!!!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吧!!!你才是垃圾!你们全酆都地府都是不讲人情世故的变态怪物啊你!!!”
无忧冷漠地转过头去,根本连理都懒得再理会全性代掌门这无能的抓狂。
他只是反手一把,没大没小地、一把将自己那长长的雪白长发最顶端……那一只刚刚翻墙出来、正猥琐地伸出一只毛茸茸脏爪子。
正“咔哧、咔嚓”疯狂咬碎最后半个偷抓上山五香花生的无赖老猴王,给重新按得端端正正。
……
冬日清晨的郊区旧乡道上,冷风呼啸,行人廖若晨星。
道路两侧那些被大雪压断了枝桠的枯树阴影,在破晓的第一缕金黄色晨光斜斜照耀下,
将这四个在异人界历史里最顶级的怪物与天才的影子,在皑皑的寒霜大地上,给强行拉扯得极长、极长。
不知不觉间。
整整一个多时辰的高强度雪地跋涉,在龚庆的抓狂尖叫声和老猴王吧唧嘴的滑稽碎裂声中,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方的张正道。
他那一双亮着极淡暗金神芒的深邃眼眸,突然一凝。
他那一袭玄黑色的长衫在清晨的冷风中微微摆动,
随后,他那一双跨越了缩地成寸奇门法则的长腿,在一处偏僻、常年堆满了废弃老工业钢铁垃圾和斑驳废砖高墙的古老老居民区死角边缘……缓缓地,停下了步伐。
在这道由他两指亲手引出来的慘白黑线因果坐标视野里。
只见前方,那一座在清晨的浓重冬雾遮掩下、形状扭曲诡异、透着一股子浓烈死人执念气息的。
隐藏在首都百年前老四合院正中央的某个最古老的——旧瓦片屋脊线建筑废墟。
此时此刻,已经在众人的视野最核心处,若隐若现地暴露出了一角。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清冷如天神。
他没有回头去看不远处已经开始在口袋里死死掐诀准备掀台的王也,也没有去看旁边正在看连环画自救指南的龚庆。
这位酆都的唯一主宰,只是微微扬起那张绝美却冷酷的侧脸,看着远处那一处在迷雾里隐藏着的死物组织大本营。
他那两片薄唇微启。
嘴角那一抹笑意,在这一秒钟……在这清晨的第一缕金光照耀在龙虎山山门方向的刹那,骤然间,彻底柔和。
“嗒。”
老张把指尖上捏碎的一缕惨白因果灰烬随手一扬,淡淡地吐出了今晚这场远征夜访的最终执行红头裁决密令:
“不用再找了,王也。”
“我的因果追踪术,在穿过了这大半个城区的地砖缝隙后……”
张正道黑色的道袍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平直而笃定:
“已经。强行把那个曾经在通天谷内设计暗算你、手里沾满了无根生残破死物规则的‘那’字大本营……”
“给百分之百,在我的生死大印下面,彻底锁死了。”
老张转过身,一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风雪中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平淡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