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义上叫全性代掌门、实则智商看起来比我头顶这只猴子还要低的人类……”
“他在平时的世俗生活里,也一直都是这副‘饿狼扑食’的丢脸蠢样吗?”
张正道双手负在身后,暗金色的眼眸淡淡地在龚庆身上剜过,语气平淡地给出了首席道童的核心评语:
“嗯。”
“他平时比现在还要烦人。”
无忧认真地将这个信息输入到了自己的行为库里,点了点头:
“……明白了。以后我会离他远一点,省得被传染。”
半个小时后。
天师府内部,一座常年用来接待异人界名门流派执掌者的巨大宴席厅内。
此时此刻,这里可以说是灯火通明,热气腾腾。
几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在大厅正中央一字排开,一盘盘散发着摧枯拉朽般香气的烧鸡、酱肘子、大条卤牛肉以及龙虎山特有的各色山珍药膳,正源源不断地被十几名年轻的火居道童给端上桌来。
席间的座次安排得非常讲究,却又随性。
老天师张之维理所当然地坐在最核心的主位上,张正道身穿一袭纯黑色的得体道袍,神色冷冽地坐在他的左手侧。
十佬陆瑾老爷子则是在右手侧陪同。
而新晋天师府保安挂件无忧,由于身份特殊,被张正道顺理成章地强行安排在了自己的身旁坐下。
此时此刻,那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猴王,正没有眼力界地、整只猴半蹲在无忧那张太师椅的木质靠背顶端。
一双猴眼亮晶晶地盯着桌子上的各色冷盘,那爪子在半空中虚抓着,口水流了一地。
大厅的其余位置,荣山、赵焕金、王也以及龚庆等人都已经分坐各处。
龚庆那小子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席面才刚开,他手里拿着一根大鸡腿,嘴里塞着三块红烧肉,正搁那儿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疯狂大快朵颐。
整个宴席厅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酒过三巡。
坐在一盘精致药膳山珍面前的张正道,右手端着一杯清茶,并没有去动酒杯。
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双深邃幽暗的暗金瞳孔微微一转,隔着大半张圆桌,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把脸埋进肘子盘里疯狂啃咬的龚庆头顶。
“龚庆。”
张正道冷冽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酒杯碰撞声中,清晰地砸在了龚庆的耳朵里。
“唔?唔唔?!”
龚庆手一抖,嘴里还挂着小半截猪皮呢,整个人有些做贼心虚地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一边疯狂地伸长脖子把嘴里的红烧肉给死死咽下去,一边含糊不清地擦着嘴边的油渍:
“道、道君!首席道童龚庆听令!您有什么最高指示?是不是需要我去帮您把那盘红烧肉给端过来?!”
张正道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财迷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道:
“红烧肉不用了。”
“现在去一趟后山药园的小柴房。”
“把陈朵,也一起叫来这里。今晚的接风宴,让她也来入席。”
“哦哦哦!原来是陈朵姑娘啊!得嘞,我这就去!”
一听不是要没收他的鸡腿,龚庆那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他一骨碌从椅子上爬了下来,连手上的油都没顾得上擦彻底,整个人跟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便一溜烟小跑出了热闹的宴席厅。
片刻的等待过后。
宴席厅厚重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身穿一袭素净天师府外门粗布长裙的陈朵,有些拘谨地跟在龚庆身后,缓步走了进来。
时隔半个月不见。
此时此刻的陈朵,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外貌,和当初刚被张正道从碧游村、从公司的死刑绞肉机里强行捞出来的时候。
已经发生了完全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惊天巨变。
她那一头原本有些枯黄分叉的长发,此刻被打理得柔顺、干净。
原本因为长期遭受蛊毒反噬而显得惨白、没有一丝活人生气的皮肤,如今在龙虎山充足灵气的滋养下,
不仅恢复了红润,连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都多出了几分属于同龄少女该有的鲜活血色。
她刚一跨进大厅,有些胆怯、畏缩的目光在那些名门流派的高手身上有些无助地扫过。
然而。
当她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最终精准地锁定在坐在主位左侧、那一尊双手捧着清茶、神色清冷如天神的张正道身上时。
陈朵那双原本还有些局促的眼眸里。
在一瞬间……竟爆发出了一种浓烈、惊喜且璀璨的光芒!
“道君……!”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