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承泽看着她，眸色深邃而冷沉，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像是什么都不需要等。
姜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奈，很多时候，我并不想让你太过难堪，但是不代表你很聪明。”周承泽说完这句，没有再等，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口走去。
“你站住！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什么了！”姜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尖锐破碎，又充满了恐慌。
周承泽没有回头，拉开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走廊里，周承泽站在那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另一头。
林初还站在那里，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很安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承泽看着她，心里那股一直压着的东西忽然就涌了上来，很是酸涩，没有犹豫朝她走过去。
他伸出手臂，用力将林初揽进怀里。
林初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坚挺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的手臂环在她背上，箍得很紧，像是怕她跑掉，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初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他心脏的位置，能感觉到那里跳动的频率，沉稳有力，却比平时快了不少。
“林初，不要推开我，勇敢选择我，相信我。”周承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认真。
林初的手停在了他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抬起手，手指轻轻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料。
那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周承泽还是感觉到了。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就这样选择，就好。”
林初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很轻：“周承泽，做出这个决定，你就相当于承担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后果，你想清楚了吗？”
周承泽没有犹豫，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比谁都清楚，你只要同样选择我，就好，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林初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抗拒，就那么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初才轻轻点了点头，那一下点得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可周承泽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林初从他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看着他，轻声提醒：“周承泽，你应该好好关心关心你那位弟弟的行踪。”
周承泽的眸色猛地沉了下来，眉心拧紧，声音低了几分：“什么意思？”
林初看着他，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承泽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先送你回去。”
林初想说不用，可对上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
车子停在酒店楼下，林初解开安全带，偏头看着周承泽，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说了句：“路上小心。”
周承泽点了点头，看着她走进旋转门，身影消失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才收回目光，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往医院驶去。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昏黄而安静，周承泽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你不是说这个办法可以吗！可是周承泽都不理我！”姜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歇斯底里，完全不像是一个刚洗完胃的病人该有的状态。
紧接着，一个慵懒，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从容：“谁知道你在他心里，这么不值一提，没意思。”
周承泽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病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枕头砸在人身上的声音。
姜奈的声音更加尖锐了，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吼：“王八蛋！如果不是你当初引诱我做那种事，现在事情根本不会这样！”
那个慵懒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我是强迫你上我的床了？还是强迫你拉着那位林医生去见周承泽了？不是你不甘心，想要试试周承泽会不会认出她，看上她？”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只